他微微仰，看着戚拙蕴的眼睛，心中懊恼的想，他在这干啥呢？

        戚拙蕴反手，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沈禾的手背，将他的手掌合在自己掌心，牢牢拢住。

        少年还在撒似的说：“证物！骗人的铁证啊！哥哥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

        他抓下戚拙蕴的手，拽着他往小榻走：“你看看，我都知了，衣服都找到了，你先前还骗我，说日后告诉他们。衣服拿回来也没有跟我说。”

        沈禾：“？”

        闹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别扭。

        沈禾声音变小。

        沈禾一下子从小榻上下去，不是为什么，男主骗他，他要谴责一下！

        沈禾没能占据德高地，眼珠子转一转，上逃避这件事，用另一件事来掩盖自己的错误：“哥哥你才是！你之前骗人，现在被我知了吧！人赃并获！”

        他发现戚拙蕴的眼神有一点怪，还是带着笑，跟平常似乎没什么两样。

        戚拙蕴上手他的脸颊：“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想吓唬哥哥，嗯？”

        戚拙蕴还未进门，从门里瞧见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他腔中的响声，一声声变大，几乎响彻耳边。

        他顿住脚步，长安想起来，立刻要张嘴说：“殿……”

        戚拙蕴着笑，摇。

        但戚拙蕴看着这条裙子铺开，盯着它漂亮的色泽，有种自己从前过的肮脏梦境，在沈禾跟前铺开的错觉。

        这裙子他又不穿，不帮他把笑话拿回来，万一以后戚厌病他们提着裙子，来笑话他怎么办？

要瞒着他。

        戚拙蕴好笑：“哦，那是哥哥的不是，哥哥跟禾禾赔个不是？”

        这条裙子很干净，什么也不能代表，在少年眼中只是一个玩笑赌约，是别人为了逗他，为他的裙装。

        再说了，谴责一下作用何在？

        甚至都没让自己证明。

        这么早回来了？

        一只纤长凝白的手，被他完完全全合在掌中。

        沈禾人没吓到，自己被吓得一哆嗦。

        戚拙蕴的目光落在小榻上，那条银杏色的裙子被铺开。

        像是铺开了一片灿烂光影。

        他狡辩：“我就是，嗯，刚好，正巧走到这里，没想到门开了。我没有吓到你，被吓到的明明是我！”

        他蹑手蹑脚，到门后站着。

        这不是为他好吗？

        戚拙蕴的手被沈禾握着，少年自己是没有自觉的，但戚拙蕴看着这条裙子，不知怎么，便觉得少年的掌心格外灼人起来。

        屋外。

        难怪他们听见自己输了，更多是尴尬，不是震惊。

        在国公府的时候，还哄他后面跟小表哥他们说，原来早就跟他们碰过。

        骗就骗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心底腾起一种难以明言的灼烧感。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外响起动静：“太子殿下。”

        准备先吓男主一大，然后在正义谴责，打击他老是骗人的不良习好。

        长安于是噤声。

        沈禾原本没觉得不对，现在复盘一下，发现都是痕迹。

        不，连别扭都算不上，就是撒。

        沈禾瞪大眼睛：“我哪有？”

        戚拙蕴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在小孩出来吓唬人前，猛然转，跟人面对面的撞上。

        他自己是没有这样自觉的，八成觉得自己在兴师问罪。

        但眸子格外深，看不见底，让人心中打鼓。

        沈禾奇怪的低看一眼，再抬与戚拙蕴对视。

        沈禾哼哼唧唧：“那倒不用……”

        戚拙蕴他脸颊的力微微大一些：“倒打一耙。”

        ……噫，怎么感觉像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