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喜怒无常一小疯子。

        富贵儿：“……”

        遥远的天穹之上，有苍老的回音，他问：“你所求为何？”

        桑洛被押送进无尽海的时候，突然反悔了，她整个人像是失控了一般，好像非要闹个天翻地覆才罢休。

        桑寻抬手，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然后勾着，冲她很轻地笑了下：“我还不认得你，但一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这是真的哭得天地同悲。

        ……只是桑洛那小变态太变态，吓到它了。

        黑色和灰白色的虚火在她周燃烧着，却没有任何灼热的感觉，

        黑猫撇撇嘴，竖瞳向下一瞥，出几分嘲讽之意：“菜。”

        她终于安静下来。

        他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温和耐心，充满悲悯。

        带着愤怒、迷茫，和不甘心。

        猫咪把子无限往角落里缩，无奈：“你就谅一下吧！她憋了几万年了。”

        天的人警告她：“你想要你母亲和你父亲陪着你一起送死吗？”

        但是，她什么都知。

        黑猫一言难尽地看了它一眼，“你真的是春神养的鸟？”

        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冷冰冰的，让人觉得骨碴子都渗着冰。

        以前他抱着它飞来飞去吓得她变成树的时候，好像也就在昨天，谁知这么久没见，她变成这样了。

        她飞到天外天的时候，还是被追了一阵的，只是天梯太过于凶险，本没有人可以踏上去。

        父亲说，那天梯之上，

        可是去问那之前，要被贪嗔痴灼烧，很多人在天梯上就悟了，也有很多人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问的，不值得。

        周围静寂了大约几秒钟，然后桑洛的痛哭声传彻九霄，猫咪的耳朵合上，觉得自己如果没有把空间剥离，估计整个衍城都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那声音笑了笑，“可他们就在那里。”

        桑洛缓慢地抬手，想去摸父亲的脸，可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她害怕父亲会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伸手摸到的瞬间，像是有形的生命在指尖淌而过。

        富贵儿吓得直往猫咪下钻，它顾不得记仇这只猫咬它脖子，焦急地问：“我靠，她疯了吗？”

        桑洛踏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一脚踏进了幻境里，那是云崖，云崖之上，是父亲和母亲，父亲安静地矗立着，扶桑的枝叶遮天蔽日。

        她呆呆地走向父亲和母亲，可怎么走，都走不到他们边。

        就是祖神之心化作的问石，可解世间万惑，没有它不知事，没有它找不到的答案。

        鬼使神差地，他抬手了她脸颊掉落的眼泪。

        黑猫一爪子按住它的脖子：“不许说她坏话。”

        这踏什么世。

一起，她痛，他也痛。

        不过猫咪最后还是告诉了它。

        母亲就坐在树下，光从她周掠过，万千的花草树木在她脚下盛放，生命如同水从她的发丝间淌而过，铺撒在三界，带给世间以绿色，和希望。

        无尽海本就在天尽和地归的交界，再往外去，就是云虚天外天了。

        她不知。

        是的，父亲和母亲就在那里，只是……只是……

        她看起来怪异可怖，但又仿佛柔而脆弱。

        富贵儿“靠”了声，“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很强的好不好？”

        富贵儿往它边挤挤，顺手从房间的零食柜里偷出来一包瓜子，给它：“讲讲？”

        “我想要父亲和母亲。”桑洛渴望地看着父亲和母亲。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什么都不知。

        富贵儿炸：“要不是景春菜得抠脚，老子用受这鸟气。”

        从前在云崖上，没事的时候，父亲就读书给她听。

        桑洛骤然止住了哭声，她缓慢地转过，望着父亲的脸，那张脸和记忆里不大一样，就连神情都差很多，可她知，这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