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声音在迟芋的脑海里过――

        蒋淮则听到她喊痛，郁结在心中的那口气终于呼出来。

        等迟芋从洗手池旁转出来，就看见他手里拎着杯茶，距离很近，好像是芋泥的，她最喜欢的味。

        那天水池里听到的传言莫名与此刻对号入座，迟芋瞥了眼车牌，移开。

        ――微博@清尔柒七

        “你知吗？听说我们学校里有女生被包养了……”

        这顿饭结束，迟芋都没再开口说任何话，兴许是打定主意要和他赌气。

        迟芋看了眼到他臂弯里的校服，她刚才吃饭时不小心把汤汁溅到了衣服上，去卫生间清洗也没理干净。

        “我没事。”迟芋犹豫了一小下，还是没说，“我们快回家吧。”

        迟芋嘴里轻咬着边缘，上来一口，又送到他边，学着他的语气问：“你喝不喝嘛？”

        想着。应该不是她吧。

        现下已经入秋，商场里的空调倒是还开着，刚出来时胳膊上泛起点点冷意，迟芋碰到茶杯，是温热的，忽然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蒋淮则在停车区域刚找到被挤在夹里的电动车，走到路口才发现迟芋的不对劲，手掌心在她发了，“你怎么了？”

        始终保持在有点儿距离的感觉，直到，迟芋停下来转过，语气不耐烦：“你别跟着我，我今天晚上不回你家。”

        迟芋刚想避开，还没来得及扭，廖思闻就已经从驾驶位走到副驾，拉开车门时好巧不巧的对上了，视线交汇，是她昂着有些高傲的坐进去。

        他从没说过自己不计较，相反，他一直说的都是很在乎，偏偏迟芋就是知他对于她的退让妥协，所以，她痛也是应该。

        他也不急迫，隔着一步远的位置就那样跟在后，她加快速度他也变快，她要是放慢些他也同样放慢。

子一起被住的还有迟芋的手指，一小节磕在牙齿中间。

        是廖思闻。

        蒋淮则也没追究她对于“你家”“我家”这种称呼的改变，食指勾着袋子上的绳，递过去，挑了挑好看的眉，“你喝不喝嘛？”

        蒋淮则就这么注视着她，被她的小动作逗笑，嘴角翘了翘，脱下自己的衣服套在她上，不等要扯开，直接上手替她拉上拉链，“穿好，生病了我不。”

        不过，蒋淮则没想让她沉默那么久。

        他走向她，接过她手里脱掉的外套，用茶杯交换，“给你买的。”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过来的风更大了，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但路灯早早开着，也正因为这样，迟芋看到了对面不远的女孩。

        她绕过他，没搭理，径直往前走。

        “你烦不烦，自己吃。”迟芋把手从他眼前放下来，剩下的半口丢进他面前的碟子里，又拿纸巾左右着，有浅浅的齿痕印出来，他咬得也用力。

        准确地来说，是她侧挽着一位穿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看着步行的方向，还有手里提着的大号、橙黄色、上面印着一行英文的手提袋。

        “太甜。”蒋淮则拧过子，言外之意是拒绝。

        看得更清楚了，她的脸上是比晚会时更致的妆容，眼尾角都不似以前那样清新耐看，现在是俗气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