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堪堪捡回一条命，全多骨折昏迷多日，醒来后再也没有开口讲话。

        如若不是十九年前，几个月大的她哭闹不止，全家人也不会齐齐围到她边，导致年仅两岁的方念念无人照看，从二楼台跌落，楼下吃草的匹受惊中疯狂踩踏。

        吕湉时不时瞥方慈一眼，憋了半天，终于问出口，“诶，阿慈，我看到闻学长在你后面去了贩卖机的方向，”瞟一瞟方慈的表情，“你碰见他了么？”

        连热泪盈眶的感觉都没会过。

        方慈默了默，“……不知，问这个干什么？”

        虞向雯最会搞气氛，在那种欢声笑语的氛围烘托下，人很难不感动。

        温芷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一直拿着手机拍照。

        方慈为她们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四人群聊里。

        但方慈一直寻不到出路：把痛苦转嫁给她，那她能怎么办呢？去死吗？

        温芷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围着庆祝生日，眼泪都飚出来了。

        无非还是待在自己的房间，看书或练琴。

宿舍四个人一起，从食堂出发去教学楼上刑法课。

        吕湉掩饰似的，一幅不甚在意的表情，“害，就是好奇那种阶层的男人喜欢什么类型的。”

        方念念没有回复。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

        下午四节课上完，四个人打了辆车去方慈订好的那家烧烤店。

        “！”吕湉立刻挤开虞向雯，亲亲热热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怎么样？他看你了吗？”

        吃到一半，方慈订的糕送来了。

        方慈克制着抖意，打字：

        几个人为温芷插了蜡烛，了生日帽，虞向雯还打开音乐app播放着生日快乐的bgm，大家一起为温芷唱了生日歌。

        曲映秋说的没错，方念念的失声，都是她的错，她要永远赎罪。

        不止是此刻，自失声后，十九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自己目前的热闹喧嚣，方念念大概这辈子都无缘了。

        她像要溺水的人一般，攥紧了手机，盯着屏幕上方念念发来的消息，视线逐渐混沌又清明。

        「方念念：也没别的事，就是想你了」

        方鸿总说，念念失声，是保姆的错，是父母的错，怎么也不能怪到几个月大的方慈上去。

        多么可悲，名叫念念，却无法发出声音。

        方慈心底微沉了下。

        吕湉白她一眼，没吭声。

        曲映秋总是有许多顾虑，送正常学校怕她被别人欺负霸凌，送特殊学校怕她被别人有色眼镜看待，于是，将方家打造成了她的安全屋，让她可以永远不用出门。

        -

        虞向雯抬看她，感觉她表情有点不对劲，便问，“要我陪你吗？”

        她有些摇晃地扶着桌沿起，轻声，“我出去抽儿烟。”

        “咋啦？”虞向雯挤兑她，“想盘算盘算自己有没有机会？”

        这时，微信弹出条消息：

        那几分沉，愈来愈重，压得方慈几乎难以呼。

        吕湉则有些提不起劲，恹恹地窝在角落的蒲团上，皱着眉刷手机。

        总之，是寂静无声的环境。

        可方慈逐渐想明白，曲映秋大抵是在通过转嫁痛苦的方式解脱她自己，如若不然，她作为母亲，简直痛不生。

        正是饭点儿，大厅里人声鼎沸，还好包厢里静一些。

        这条消息，几乎用尽了方慈全的力量。

        泪大概代替她本人，干涸死去了。

        「方念念：妹妹，你在学校吗？」

        她大概能想象到方念念此刻的场景。

        「方慈：念念，你想出来玩吗？」

        “碰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