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不明白：“只是娘娘为何要为宣邑公主择婿，那不是顾夫人该的事吗，眼下这样动，嫁人当真好吗。娘娘与顾夫人关系这样复杂，公主又可愿听娘娘择选？还有陛下应否...  ...”

        平珠给她倾盏茶,  一望山亭下来往不休的甲胄卫。

        “听过,  但不知内因。”许襄君松咳两声,  “莫论这事了,  被皇后娘娘知晓又该训本规矩。”

        许襄君举目：“我们置风波外，虽说也会受些，不过影响不大，谁登基他都是之藩为王，只是富庶贫苦区别罢了。”

        后日上她只要敢如此登台，夏辰安这辈子甩不掉这一幕，至死都会被人戳脊梁，她娘如同舞姬一样苟存在陛下侧。

        白衡疑看二人，久久不能明神。

        明明平珠背叛了她，她也依旧信这个人。内都传平珠是她用来固，可娘娘这样段面需要旁人固么，又不是孕期久不侍寝与陛下情致淡然。

        平珠听得眼眶一红：“娘娘。”

        白衡：“按娘娘要求，择了有三十四名才俊，顾夫人阅完留了二十七人，待陛下生辰后由晋王出面下帖，约在外芙蓉园，两日清谈会应是能给宣邑公主择位夫婿。”

        “是。”可想起那晚绪王所言，平珠心口顿涩，有一两分害怕见到夏辰安。

        平珠拿银签分切小点推过来,  “娘娘尝尝,  妾新的点心。”

        许襄君撑着下颚，不由想到黎至少年期科考放榜那日，那时人群间他挤在最前，指着自己名字回首那一眼。

        太子立了七年，却因绪王近日得了陛下口中好，娘娘毫不迟疑与秦贵妃亲近。

        平珠望她神色惘然，逾矩伸手了许襄君手。

        许襄君敛眸，支手让她接了舞衣，如同接了夏明勤旨，接了陛下那份逗趣的赏乐行径。

        寒声铁甲中平珠摇。

        一旁白衡佝贴她耳边：“明着说是二十四司有位婢早两日偷了皇后娘娘一块玉，实际是要拿黎常侍的对食。”

        陛下生辰前两日，内四布景生起热闹，尚服局送来舞衣。

        阵仗可太大了。

        白衡看见呈递上来衣裙有些不可思议，嗓子堵，半响才化开音：“娘娘又不是进献的胡姬舞娘，什么舞这种，这不合您份...  ...”

        许襄君伸颈笑问：“皇后娘娘这是要在内拿谁。”

        不然,  皇后在故作什么迷阵？

        白衡在半步后见她们亲密分外不解，不知自家娘娘与人关系怎得这般难以捉摸。

        许襄君支起臂,  想不通,  太子怎会不知屯兵乃大罪，以他份不可能蠢到这些才是。

        明明顾夫人之前设计让她用了不孕凉汤，她褥月出了便霸气上门回敬了一碗，两人关系按说非奇，眼下却帮人家女儿择婿。

        一想最近被立政殿前训规矩，她掐着烦,  絮语：“没完没了。”

        夏明勤明知却依旧让她这般，简直不拿人正眼瞧。

        “希望能。”

        黎至在其中作了何等手脚、抑或是如何推波助澜。

        这样大的动静秦贵妃定会打上一耙。

        瞧眼时辰，许襄君忙拉住平珠手：“走，我们回去给辰安准备点心，一会儿该下学了，再不来不及接他，今日你同我一去。”

        “娘娘日日在后带晋王殿下故而嫌闻,  听说黎内侍有位特别疼爱的对食,  前几年因有人送婢给他，说是惹怒了那位,  黎内侍为了哄人，将送人的内寺伯杖杀在自己宿间门前。因手段过于狠戾,  陛下还责了他几板,  加罚了一年俸禄。”

        他舒袍宽带，满袖盈风，一隽秀倜傥，高情逸态独秀于人众，是经年难忘。

        活该太子焦烂额。

        目今急切局面,  看来太子‘屯兵’是要定了。

        许襄君取了块尝,  入口绵，偏侧过问白衡：“那些名单点的如何了？顾元菱怎么说。”

        怎么看她待人接物都周旋的格外奇怪，凌乱无章。

        “娘娘，太子与绪王闹得这样汹，与殿下可有影响？”平珠替她攀扯开被顾住的思绪。

        那衣裙，她羞红脸，咬快不敢看。

        席皇后是想拿住‘那位对食’，让黎至在制狱里为太子手脚？可现下时间晚了,  这种事不该宜早不宜迟么,  早个几年暗地捕抓才是。

        “届时本定是随不出去，你代我去他边陪他。”语下交托得放心。

        她顿时醒神，眼前景绝色，花簇锦攒逞妍斗色，许襄君莞尔牵，几度笑得空。

        许襄君手一顿，茶汤晃出杯,  一旁平珠也被茶水呛到，她边人忙抚背递帕子。

        在夏明勤眼中，她何尝不能作为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