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一个正常的母亲,  尤其是能对儿子那么好的母亲,  是不至于对同样辛苦养育的女儿这般残忍的。

        起初郭倩韵并不想说，但被他们反复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才磕磕绊绊地透出实情。

        警方被她的猜测吓了一。

        显然，郭倩韵并没有过的反侦察能力,  也可能是程云珂让人把她从家里赶出去的法太突然，警方很快就从她衣柜里一件被压在最下面风衣内里暗袋里找到了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本子黄旧,  是很多人喜欢用来记些乱七八糟小事的便携款，当年一度行,  如今也是许多小学生的心好，如今却是被拆下封套并扯薄,  记录下了一件件令人目惊心的交易。

        不该贪心的。

        郭倩韵说的这些都是人.贩.子的老一套忏悔台词了，警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案情十分清晰。

        既然报警人既然这么说了,  且确实俩人非亲生母女的dna报告和当年医院的出生证明都摆在那儿,  尽由于年限太久，很多证据都不太好找，他们还是加大人力,  进一步深入地探查了下去。

        “我本来想烧掉那个本子的，但我怕他们手里有我的证据……也想过找个地方埋着，又怕万一搞拆迁或者那块地因为什么地方被挖，我再找不到本子，再加上看不见本子心里也慌，就干脆放在边……没想到……”

        的确，男孩更好转手也更赚钱，还不会说话的小女孩自然不是她的目标，事情出自意外。

        说到最后，郭倩韵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早就知明星这行赚钱快，也是真的一着不慎就容易被查个底朝天，只是看着豪宅豪车以及儿子拿到钱后的快乐模样，也知“程云珂”从小被自己教得很懦弱怕事，一时没忍住，抱了侥幸心理……

        他们又去问郭倩韵。

        唯独一点他们想不通。

        那个时候她怀孕了，正在歇业养胎，没成想贩du的老公在她快临盆时意外被警方抓捕，老公的朋友亦然，只有她因为暂时没和老公领证且明面上看起来和他没有特殊合作逃过一劫。她大哭一场，忍住苦楚，本想悄悄生下孩子养大，却因为神恍惚，买菜回家路上不小心倒，肚子抽疼，再醒来就已经人在医院。

        事实上,  早在了dna检查后，甚至来不及在微博上发文质疑自己“被领养”手续，她就已经主动报警。

        “她从小就对我言语和双重暴力，没说过类似‘如果没生你就好了’的话，更多是‘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和‘早知就该把你卖山里’。”

        得知自己当年的事还是被发现了，郭倩韵保养得宜的那张脸好似一夜老了十岁，鱼尾纹苍苍，眼神空，没什么逻辑地絮絮叨叨许多东西。

        程云珂的猜测没错。郭倩韵确实有特殊的人.贩.子渠，但那不是为了买孩子，而是因为她本就是贩卖孩子的犯罪人员之一。

        “我只是穷怕了，我想赚钱啊，但我没学历、没长相，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有明星份的便利，第一次反馈隔天就给了出来,  说是郭倩韵也不知她不是自己孩子,  怀疑可能是在医院抱错。

        她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角落里，蹲下，将自己紧紧团住，

        但程云珂不相信。

        通常来说，人.贩拐孩子时大多选的男孩，因为买家想要孩子都是为了“续香火”、“传宗接代”，除非买去ji这种恶心人的用途，女孩价格相对来说要低很多，得长到十多岁甚至二十岁，可以给山里老汉生孩子了，才是“抢手”的时候。郭倩韵分明是个“东航老手”，却拐了当年压不记事的程云珂，甚至没有卖掉而是记到自己名下养着，这十分奇怪。

        买来的？

        “我就知，就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第七十七章  （大修）

        “我真的很多年没有继续拐孩子去卖了，程云珂是最后一个……”

郭倩韵上查出来的事更让她在意。

        那天，她拎着一袋子纸，失落地走在熟悉的街，意外撞到

        要是郭倩韵真干过这事,  那罪名可比先前的“袭警”和“非法入侵民宅”大太多了。就算不是人.贩.子，参与买卖小孩这个行为本也足够她被判刑。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她必须为自己当年过的事承担责任。

        将前世自己留下的那本日记让郑梅拿去给了警察，程云珂合理猜测：“所以,  我更倾向于郭倩韵有特殊的人.贩.子渠，而我是被她买来的孩子。”

        每到当年孩子掉的那天，她都去那条熟悉的街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