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看这小嘴甜的。”

        老太太一听，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所谓“贵客”，只是个促狭的说法。

        菱月看在眼里，实在不能不感到惊讶和奇怪。

        明明一张嘴就能说清楚到底是哪位贵客，就是不说，明显是逗引菱月来问。

        上午时分。

        老人家觉少，老太太又一贯是早起早睡的。

        那些悲惨的故事，似乎只会发生在别人上，和自己是无关的。

        菱月托着泡好的茶盘，一路慢慢往阁而去。

        按着惯例，菱月早早地就来到老太太的卧房，好服侍老太太起床。

        说着，红药伸出手来，暗示地往菱月腰侧轻轻一送。

        菱月笑：“这都多亏了昨日老太太赏的那碗香油菠菜。我吃了之后，晚上睡得可香。这不今个儿气色就好了。”

        冷不丁又有小丫掀帘子进来，说了一遍和红药一样的话。

        有小丫在，红药不便说什么。

        人是这个样子的。

        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

        第5章

        菱月满足她：“好姐姐，快告诉我，究竟是哪位贵客？”

        菱月并没有同去随侍老太太。

        菱月问：“姐姐可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红药虽说没有明言，但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老太太一见着她，先拿眼睛仔细地往她脸上瞧，查看的结果让老人家满意地点点：“不错，这脸色儿可比昨个儿好看多了。”

        菱月一边手上着事，一边想着等中午老太太歇晌，就去惜红院找宁姨娘。

        荣怡堂里从来少不了欢声笑语。

        若是一切顺利，想必能一劳永逸地把宁姨娘从火炕里救出来。

        今个儿日好，老太太穿得和和的，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去外逛园子去了。

        只得给菱月使个眼色，说：“叫你泡茶呢，快去吧。”

        菱月看出红药促狭。

        几日前，那一小坛子梅花雪，便是去园子里的那片梅林里采的。

        冷不防就见红药掀帘子进来了。

        红药刚陪了老太太一同出去的，这才有一刻钟没有？怎地就回来了？

帘子，一低出去了。

        顾府里有一个大园子，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说，一年四季都有景致可赏。

        听着是丫鬟婆子们簇拥着老太太回来了。

        她在屋子里弄熏香呢，这会子弄好了，一会儿等味散发开来，正好老太太也回来了。

        别说，经过这几日的冥思苦想，这天下午，还真让菱月想出一个可行蛮高的法子来。

        老太太并不是个难伺候的人，对待下人也一向宽厚。

        宁姨娘的事情，红药是尽知的。

        可这似乎一点也没能影响她对给主子妾这件事的热情。

        她心里慢慢镇定下来。

        指着菱月对旁边的丫鬟：“看看菱丫这都想的什么美事。她也不看看我比她多吃了多少年的干饭，我能上她这个当？”

        这时候，透过棉帘子，已经隐约能听到外的人声了。

        这个时节，园子里许多花草树木都枯败了，不过，冬日自有冬日的清景。

        ***

        菱月一本正经地：“老太太，菱月这可是实话实说。老太太若是不信，今个儿不妨再赏下来一青菜给我吃。我吃了，保明个儿气色比今天还好呢。”

        红药学着老太太的语气。

        众人都乐了。

        第二日。

        当天晚上，菱月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菱月回过去接着寻思宁姨娘的事。

        红药一脸的笑容，：“先别弄这个了。你上次弄的那个梅花雪，老太太让你去取来泡茶，就泡前不久新得的那罐子大红袍。老太太说了，‘告诉菱丫，有贵客到，让菱丫先去泡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