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宁姨娘的药。我寻思着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再多吃上几服药，也只是多受一茬子罪，何苦来的？哼，我这也是帮她了，早死早超生么，早点下去投个好胎，不比赖活着受罪来得实惠。”

        晚上。

        回味了一下刚才点心匣子那沉甸甸的手感，梁氏捂了捂心口，心疼。

        那么多糕点呢。

        ***

        光是偷偷往内院送药已是犯了忌讳，何况是这样的药，真要给发现了，就怕是有嘴也说不清。

        梁氏了好些点心，满满装了一大匣子，拎一拎，沉手。

        同一天，天将黑的时候。

        钱妈妈一瞪眼。

        “姑娘还是来找我们许大夫的？”

        钱妈妈朝着王氏手里拎着的药包努了努嘴，：

        王氏听了这话，一缩脖子，也没敢言声。

        大兴认得她，上回来少东家还专程让他把人送回家去，大兴对她印象深刻。

        这话，这情景。

        等钱妈妈进了堂屋，王氏忙把钱妈妈脱下来的大衣裳和几幅药包给接过来。

        诚然许大夫是个大善人，但这事说到底也不是给自家办的，自家没有一分好，现在还要自掏腰包给人送礼，唉。

        钱妈妈拎着七副中药回到家里。

        这些糕点都是刚出锅的，还是温热的呢。

        梁氏想了想：“明个儿我多些糕点，你带上糕点再过去。上次人家大夫就是一分银子没收的，这回上门可不好空着手去。”

婆子们说的。

        好容易才忍住了，王氏说：“娘，这药不能乱吃的吧？别再吃出病来。”

        钱妈妈的儿媳妇王氏听见动静，出来迎接婆婆，瞧见婆婆手里拎着的东西，忙表示关心：“娘这是上不舒服？怎地提了药回来了？”

        大家都笑起来，蔡妈妈凑趣：“还不是老太太惯出来的。”

        骂完儿媳妇，钱妈妈又后悔地自个儿在那嘀咕：“怪我没早想起来，早知该开几幅好药来吃吃的。”

        “怕的什么！大夫说了，这是补药，好东西。宁姨娘吃得，我怎么就吃不得？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

        王氏只得拎着药下去了。

        当晚，热腾腾的一碗药吃下去，钱妈妈就睡觉去了。

        菱月：“正是呢。上回许大夫给我看了病，我很感激。这不，我娘了些点心，让我送过来给许大夫吃，表示一下谢意。”

        待菱月把自己的对策说了，梁氏不骂了，她吓了一，：“闺女，这，这可是犯忌讳的事儿啊，万一给发现了……”

        ***

        老太太这么说，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回到屋子里，菱月把药被换掉的事跟梁氏说了，梁氏气得直骂。

        菱月一进医馆，上回那个名叫大兴的半大小子就迎上来了。

        说着，白白胖胖的子在椅子上活动了活动。

        “这东西也别浪费了。你以后每天早晚煎一副给我吃，我这老胳膊老的，也该好好补补了。”

        梁氏不大放心，偏又拿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也就只得随女儿去了。

        菱月上幕篱，拎过点心匣子就去了。

        自家婆婆的脾王氏老早习惯了，挨上几句骂也是不痛不的，闻言只是笑：“我这不是看娘拎着药回来的，才问上一句。”

        梁氏应门出来，见是自家闺女，着实吓了一。

        王氏差点没乐出声来。

        直到女儿的影瞧不见了，梁氏才回到院子里，上上门闩。

        菱月：“事急从权，顾不得这么多了。”

        菱月也想到这一点了，闻言高兴：“还是我娘想得周到。”

        第二天上午。

        “你怎地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和祥医馆。

        钱妈妈眼睛一瞪，骂：“你他娘的才上不舒服！老娘好得很！你少咒我！”

        钱妈妈坐下来喝了一口热茶，胖胖的子好好地了一会儿气，才哼：

        菱月欢喜得一拍手，：“我就知咱家老太太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