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甄二捂着肚子对张六说：“你小子可不许趁我不在动那里的糕点，不然我不找你说话，我媳妇也得来找你说话，听到没有？”

        好几服药在匣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

        心说张六那小子说话也就回来了，索也不用坐，打算一等张六回来，他就拎了点心匣子去二门上找刘婆子去。

        找上门的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子。

        他一脸笑地对甄二说：“甄二叔，我是在孙事手底下事的，孙事有事找您，您这就跟我走一趟吧。”

        结果张六这小子，是左等等不来，右等也等不到。

        都是在同一个顾府里事的，多少有些面善。

        本来这一点张六也没大放心上。

        甄二只是张六回来了，张嘴就骂：“你小子敢情是掉茅坑里了，让你甄二哥白等这么长时间……”

        甄二一把抄起风炉，倒了一大碗热茶出来。

        本来还想先去二门上找刘婆子来着。

        甄二站起来，不行了，他得先去趟茅房。

        门房的木门从外给推开了。

        第13章

        甄二他这是想什么？

        天寒地冻的，甄二忙撩开棉帘子进了屋。

        可是刚甄二又交代他一遍。

        边骂边转过去，定睛一瞧，哪里是张六。

        张六就跟贼似的，先看一眼门口，见没人，动作飞快地打开了匣子。

        甄二给气得是心里直骂娘，要不是门房里不能缺了人，甄二简直要到茅房里去找人了。

        甄二赶紧地去了。

        张六的心脏剧烈地动起来。

        都说那里是糕点，他闻着怎么不像呢？

        呷了一口，嘴。

        他心里想着，我就打开看一眼，要真是糕点，我自然不会吃，立合上。

        甄二和张六这些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都说明白了是要给他闺女送去的糕点，张六不至于偷吃。

        这是不常有的事儿，甄二忙问：“这位小哥，不晓得孙事找我何事？”

        若是甄二他闺女生病，府里自然会给请大夫，哪里用得着甄二巴巴地往里送药。

        张六笑：“晓得了，甄二哥，你可赶紧地去吧，小心拉里。”

        甄二说糕点是给他闺女准备的。

        张六心里就有点怪怪的。

        这手的山芋，早脱手早了。

        张六起走到矮柜旁边。

        非但没闻到糕点的香气，反倒有一息似有若无的药味儿。

        甄二也不会知。

        甄二一回来，张六都等不及他进屋，甩开脚丫子就往外跑，一边嚷：“甄二哥你可算回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也得去趟茅房！”

        这就是说，这些药要给送进府里去。

        哪来的糕点。

        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

        甄二之前在孙事边见过这个小厮，对他传的这个话倒是没什么好怀疑的。

        甄二刚解决完，一轻松，在后笑骂了一句：“瞧那德行！”

今个儿白天是他和甄二两个人值班。

        屋子里烧着炉子，甄二就站过来搓着手烤火。

        只是，他只是个门房，像孙事那样的大事会有什么事找他呢？

        就是打开来确定一下。

        张六转看向那矮柜上的点心匣子。

        甄二骂了一声。

        “吱呀——”

        炉子上坐着风炉，风炉里的水已是烧得的了，咕噜咕噜地直往上冒泡，热气淼淼。

        边说着，一溜烟地就跑不见了。

        这小厮笑：“嗐，咱就是个跑的，上面让我来我就来了，其他的事我上哪里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