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开口询问，一时又不知从何问起。

        泪水了脸颊，菱月双手抹去泪痕。

        一双眸子如同秋波，只是望过来，就似有千言万语。

        早知是这样的结局。

        菱月泪眼模糊地看着许大夫。

        许茂礼的呼急促起来，一张俊脸也憋得通红,  看得出来，他在拼命地想着办法,  可是他又有什么法子可想呢。

        是她辜负了他。

        再就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菱月也笑了。

        菱月：“许大夫，我要多谢你。可是这本就不是银子的问题。老太太是绝不肯放我走的，你明白吗？我就是顾府豢养的一只金丝雀，注定飞不出这个笼子去。”

        过了一会儿,  许茂礼语气恳切地：“不行我就去求她,  我跪着去求她,  求她看在这些年你伺候她的情面上放过你……”

        这一刻菱月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许茂礼进了堂屋。

        第45章

        她带给他的，全是伤痛，只有伤痛。

        菱月现在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标榜自己。

        菱月笑中有泪：“许大夫,  我不能嫁给你了。”

        许茂礼听得都愣住了,  此时此刻，他好像也终于预感到悲剧的结局，他眼中有泪水落，许茂礼慌忙用手背去了，：“你没跟我说过。”

        许茂礼也并非世外之人，这些事情他又何尝不明白。

        因为这种权力本就是朝廷认可的，一纸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他们无力反抗。

        是她对不住他。

        她上穿着鹅黄色的薄袄，下面是浅檀色的绫裙，衬出修长的段，上梳着时下年轻女子常梳的垂鬟分肖髻，脸上脂粉未施，清水脸儿，可是依旧明眸皓齿，如水一般的美貌。

        菱月：“她能。她是我的主人,  她手里着我的契,  她让我活我才能活，她让我死,  我就活不成。她有权力随意摆布我的命运。你就是告到衙门去，也没有用。”

        言犹在耳，食言的又是她。

        菱月虽是贱籍，可她是大人家的丫，又是近伺候主子的，论起生活待遇，也许比大多数的小家碧玉还强些。

        也许，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好奇怪，人眼里的水好像总不尽似的。

        “没有用的，能试的法子,  我已经都试过了……”

        她不再隐瞒，都跟许茂礼讲了。

        是她非亲非故的，忽然找上门去，结果搅乱了这一池春水。

        她是一只有着漂亮羽的金丝雀，因为羽漂亮，她受到了主人的爱，也因为羽漂亮，她注定要被关在笼子里一辈子。

        菱月一个人在堂屋里坐着，见人到了，她站起来。

        后来被拆穿,  大家的问她喜,  她一口回绝。

        许茂礼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笑：“怎么忽然出府来了？不是说一个月才能出来一日么？”

        一双眸子里弥漫上一层水雾，菱月笑中有泪：“许大夫，我不能嫁给你了。”

        一切的异样都有了解释,  许茂礼牙关紧咬：“她不能这样。”

        菱月眼中的泪水落下来：“老太太挑中了我，要让我给七爷妾，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没有转圜的余地。”

        梁氏只有一句话：“月娘在堂屋里等你呢。”

        菱月的眼泪成串地落下来。

        菱月曾经以为这是自己的幸运。

        从到尾，许大夫没有从她这里得到一分好。

        菱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跟许茂礼说了。

        其实现在说这些都是无用。

        说好的要一起度过这一生。

        菱月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

        一开始弄出来的八字不合那件事。

        许茂礼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要开这种玩笑。”

        她只是觉得许茂礼有权利知这些，换了她是对方，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希望自己从到尾糊里糊涂的。

        可是现在她知了，所有的幸运，背后都有代价。

        许茂礼愣住了,  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许大夫本来好好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宁姨娘怎么样，关人家什么事呢。

        许茂礼慌慌张张地：“我去筹银子，我回去求我爹娘，我求他们把银子拿出来，再去亲戚朋友家里借一些，你相信我，我能筹到这些银子。”

        她忽然在想，如果他们两人之间进展得慢一点，如果初八那日她没有问他，如果他们没有把事情说开，如果他们只是在心里朦朦胧胧地保持着对对方的好感，一切是不是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