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梁九功听了这话，眼睛一闭，直当自己不存在。

        康熙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就知是这样，不过瞧着常宁一脸尴尬的表情，他倒也没多追究，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

        康熙勾了嘴角笑，“行了，朕还不知你，说吧，皇玛嬷要你转达的是什么话？”

        常宁一听康熙这话，立大呼一声‘皇上英明’，随后小跑步凑到康熙边，笑：“二哥，皇玛嬷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话，这不用弟弟开口，你也应该明白了。”

        康熙瞧着他这模样，只觉得亲近，说起话来也随意了几分，“说吧，可是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

        虽说太皇太后是长辈，可如今康熙才是当家人，常宁不可能因为太皇太后几句吩咐就直愣愣地冲着康熙喊，这样是不对的，那样不好的。这可不是孝顺，这是找死。

不明白，且事事都要以她的想法为先，这让康熙颇为疼，却又无可奈何。

        常宁察觉到康熙神情中透出的一丝不耐，便转了个话题，说起他半遇上云汐的事。当然，他不可能直言云汐的份，只说是康熙有福了。

        “行了，这些朕都知，太皇太后那边朕会看着办的，至于你，也定定子，日后好帮着朕办事。”康熙回过神，敲打常宁一句，这事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像这种类似于打趣的话，康熙并不在意，但是他莫名地就想到了云汐。这些天，他之所以没有召云汐侍寝，不是因为他不再关注她，而是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常宁见康熙不避讳，也就不遮掩了，痛快地：“皇玛嬷让才来劝劝二哥，让二哥雨均沾。”常宁这话说的真是十分地尴尬，这种事情不是后的谁来说都显得自然，到了他这个大男人的嘴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以前他总想着跟二哥福全一样得皇上信任，但是现在眼看着就要得到了，他反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说不清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常宁只知他这心里难受的不行。

        康熙这边，看似没有动静，但到了晚上，却没再翻卫氏或者乌雅氏等出低微的嫔妃，而是直接翻了云汐这个刚摆上牌子的新人。

        出回府后，心情难以纾解的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一夜。谁也不知他在里面干什么，但是等他再出来，就仿佛是忘了一切，看着好似跟从前一样玩世不恭，但办起事来，却是认认真真，让人挑不出半点病。

        事实上，不是福全还是常宁，面对康熙这个弟弟（兄长）时，表现再亲近也守着一条线，轻易不会越矩。不然的话，康熙如何能容得下他们，而他们又如何保证自己的地位。

        这次入的秀女，除开赫舍里氏外，云汐和袁贵人份最高，若是从前，他定然以国事为先，先召袁贵人侍寝，以示恩，推恩于袁家。可现在他心里在意云汐，自然就不想她落后于人，且依云汐的家世，先于袁氏也不无不可。

        说来，这后女出的嫔妃着实不少，只是能爬上来的不算太多，如今打的便是乌雅氏和卫氏，至于太皇太后让人安排的，却是一个都没有，这也难怪太皇太后心中不悦，一直念叨了。

        最重要的是太皇太后想必也是希望他能将注意力放在云汐他们的上的，毕竟因着卫氏和乌雅氏的关系，可是没少出手。只是每次出手都十分地隐秘，而康熙这边不好因为女人的事情跟太皇太后较劲，所以不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给了太皇太后几分薄面。

        “才遵旨。”常宁笑呵呵地应了，等到出了乾清，他这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等到康熙回神，才发现常宁已经在下边跪了近一香的时间了，开口叫起的瞬间，康熙不由地揶揄：“你这个小子平日里溜的很，今儿个怎么就这般老实了。”

        常宁可不知康熙心中的想法，行礼问安之后，没见康熙叫起，不由地抬望去，便见康熙表情冷凝地盯着手中的折子，眉微微紧皱，他倒是有心开口，却又担心说错话，一时也不知是起还是不起？只能尴尬地跪在原地。

        “才一直都很老实，只是皇上一直都不相信。”常宁见康熙语带揶揄，一如平常的模样，不由地又贫起嘴来。

        说白了，他们算计康熙，康熙何尝没有猜忌他们，大家互退一步，都站在安全线内，这才是长久的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