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扶春眼睛都快哭了，他费力的瞪大眼睛，等着阿紫入轮回，等了半天，阿紫都没动静，他不由急了：“阿紫姑娘，你怎么不……不走啊？”

        不仅是阿止，很快，越来越多的小鬼们放下执念，带着对未来的期盼步入轮回。

        “我不甘心！”

        沈妄

        阿紫越说，她的情绪越不对，最后甚至有隐隐进化的迹象，可见其怨念和不甘如何强烈。

        能在死后看到他们幸福快乐，九泉之下，也能闭上双眼了。

        不过还好，少年没有忘记少女，他记得，并连少女的那一份都一起努力了。

        顺着志文所指的方向，众人回看去，果然看到了绿意葱葱的烈士陵园，在翠绿的树丛中，白色的，高高的石碑像是沉默不言的战士，静静垂眸守护着四方安宁。

        志文笑着说：“我爷爷以前说过，躺在那里的人，会很开心看到这幅景象。”

        无论是嘈杂的孩童，甜腻的年轻情侣，还是蹒跚的老人……都曾是他们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啊。

        ‘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回老家，好好过日子。’

        “不！”阿紫摇，眼中出刻骨的恨意，“他死了，但他没有去投胎，他还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一句话还未落在地上，阿止已经彻底消失了。

        阿紫着泪点：“我在歌舞厅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我离开歌舞厅，我就莫名感觉到了，我很确信，他也成了鬼，他还在这世界上！”

        热闹得不像是庄重肃穆的陵园，倒像是什么公园。

        就在周围人都如临大敌的时候，阿紫突然觉得一冰冷的灵气注意，她打了个寒战，发现自己居然差点失去理智。

        “到了地下，他要去和兄弟们唠唠嗑，说说话，告诉他们，他的牺牲是值得的。”

        沈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你感觉到，杀了你的那个人还活着？”

        最后，只剩下阿紫一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杀了我们，我们被困了将近一百年，但他还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自由自在……”

        荏弱的、几乎被风走的一朵菊花，放在石碑下，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还有嬉笑打闹的孩子，却没有一个人从那朵菊花上跨过。

        阿紫咬牙：“我能感觉到，害死我们的那几个畜生，还有人没走……我，我不甘心！”

        “他也成了鬼？”沈妄又问。

        几十只下小鬼同时步入轮回，这场景着实罕见，旁禾和白扶春二人都红着眼眶，与这些只见过这一面，并且一生都只会见这一面的姑娘们告别。

战场上……等他死后，他要葬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到陵园的地方。”

        还好，还好沈妄之前送了她一聚阴符，在危急关警醒了她。

        有老人在陵园中散步，有小孩在嬉笑打闹，还有情侣目不斜视的从它脚下走过……它都沉默又包容的如数接纳。

        如果能入轮回，能有下辈子……

        可惜，那个少年在枪林弹雨里，用血肉拼杀出了他想要的未来，少女却永远停留在了过去。

        阿止的形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她看着阿紫：“姐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谢谢你，下辈子，我当你的姐姐。”

        阿紫如梦初醒，后怕不已：“多谢沈大师，如果没有你，我就失去理智了。”

        直到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走过来，在白色石碑下放下一朵纯白色的菊花。

        听着志文的诉说，阿止逐渐模糊的记忆又好像被水洗过一样，重新崭新起来，她想起当初那个少年，想起二人青涩又懵懂的爱情，想起他们曾经约定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