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亭眼睛一动，他抬手，摸着自己眼下的红痣，缓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顾母眼神迷茫了一瞬：“你是，害怕打雷？”

        沈妄刚想和他打招呼，突然愣住了。

        沈妄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沈妄：“？？？”

        然后他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连筑基期都算高高手了，怎么可能有能够随意夺舍的元婴期啊。

        沈妄小心翼翼的问：“什么事情？”

        沈妄第一反应：“夺舍？”

        没见过突破会把人给突变了的啊。

        他很快拉回思绪，安顾东亭：“我看你上气势如虹，剑气森然，周的气质十分纯粹，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内不可能另一人，除非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沈妄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让浑上下充满了疏离感的顾东亭神情慢慢缓和，他看着沈妄许久，突然笑了笑，凑到沈妄边：“若我内当真有另一个人，你要我还是要他？”

        这里是顾家，要突破的是谁不言而喻。

向屋外。

        顾母也在怔怔，本没注意到沈妄的失礼。

        沈妄摸不着脑，走过去围绕着顾东亭转了好几圈：“你这是什么情况？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现在无比怀疑，顾东亭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怎么突然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沈妄：“？？？”

        顾东亭的剑意，杀气重就罢了，怎么这么重的……死气？

        顾母一愣，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反而不自觉的蹙起了眉。

        想想那些因为迟迟不能突破就发疯的，可能，大概，也许，修行也治不了神病吧。

        没过多久，一一的剑风停止，是顾东亭突破成功了。

        沈妄没有立刻回答，凝神听了一会儿后，脸上出个舒缓的微笑：“这不是打雷，这是有人突破的迹象。”

        沈妄张口结；“东、东亭，你这是……”

        顾东亭脸色苍白得几乎与白衣为一，如此的底色下，在他的眼睛下方，一粒红痣清晰可见。

        “人生在世，若是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护不住，何谈其他。”顾东亭淡淡。

        分而已，小意思。

        顾东亭眼神空空，没有焦点的直视着前方，听到声音，他生锈的机人一般，缓慢的转过，看向沈妄。

        白与红形成了强烈的色差，宛如点了睛的画中仙，骤然多出几分鬼气森森的妖冶。

        想到了这里，沈妄的思想突然一拐，产生了一个好奇：神病怎么修行？

        沈妄：“……”

        沈妄等了一会儿，就见顾东亭拖着剑，慢慢走来，他依旧穿着一白衣，只短短两天没见，似乎就清瘦了不少，衣服都略微有些宽松，更显得他弱不胜衣，仙气飘飘。

        几雷声之后，一强横冰冷的剑气横扫而过，剑风所过之，草木生机断绝，立刻枯黄。

        二人对视几秒，顾东亭空空如也的眼神逐渐点亮，他定定的看着沈妄，良久，他突然笑了一笑：“好久不见。”

        见顾东亭在突破，沈妄也没有了聊天的心思，他和顾母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了院子里，看向了雷声出现的方向。

        顾东亭没注意沈妄的神情，他说：“我总觉得，在我内，还藏着另一个我。”

        沈妄觉得今天真是不宜出门，怎么遇到的都是各种灵魂质问，刚才是顾母，现在是顾东亭……他

        所以顾东亭现在是……神分裂？沈妄表情扭曲了一瞬：“修行也会得神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