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你的气。”

        “话是这么说没错。”她细声嘟囔：“不过你为什么愿意陪我去？”

        可以生气归生气，心地善良的小鱼还是不忘给他煮面，一边狂鼻子一边搅动锅里的面条，大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只知大概的位置。”

        小温同学，你其实就是想双人旅行吧，别装了~哈哈

        *

        “你父母呢？他们不你吗？”

        回旋镖正中眉心，不喜吃酸的小鱼自食恶果，一口汤下去牙齿都要酸没了，悄咪咪看他一眼，神色淡定的仿佛和她吃了不是同一碗面。

        “你什么都有，所以你可以嗤之以鼻，但是我需要生存，哪怕是跪着挣钱，我也会咬牙坚持。”

        温砚在厨房外看着她，她哭腔细细的，似小孩子在闹脾气，面汤里倒了不少醋，多少带了点愤的情绪。

        记得偷猪～

        他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等，最晚的那次等到夜里十二点，她才拖着疲惫的回家，累到没力气洗漱，趴在床上直接秒睡。

        小鱼沉沉点，轻叹一声：“这几年他一直在西北搞工程，那边信号特别差，能不能联系上全靠运气。”

        她懵里懵懂地点，自从父母离婚，她和爸爸一直相依为命，父女之间的感情极其深厚。

        一碗面均匀分作两碗，温砚把仅有的荷包夹给她。

        其实被人居高临下的指责并不能击垮她强悍的内心，唯独家人是她的肋，只需稍加碰便能让她自行瓦解，溃不成军。

        ——

        “那你为什么哭？”

的收入，放假的时间无比珍贵，浪费的每分每秒都是人民币。

        “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的事。”

        她本想气拒绝，可是肚子不答应，绵长的叫声吵得她面红耳赤，乖乖回厨房拿碗。

        在锦衣玉食的环境里长大的温砚无法共情她对金钱的渴望，他能给出的解决方式是，“你把你的卡号发给我。”

        “钱对你而言有这么重要？”

        她扯一笑，淡淡酸苦，“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丢人。”

        “我吃不完，分你一半。”

        他憋着笑，轻声问：“你不饿吗？”

        这段时间她基本早出晚归，有时候直到天黑也不见人影。

        “啪”的一声，面碗重重放下。

        小鱼夹面的动作一顿，闷闷地“唔”了一声。

        他不假思索的说：“过两日还是联系不上，我陪你去找他。”

        “如果顺利的话，春节前可以赶回来，只有亲眼见到才能真正安心，不是吗？”

        小鱼直接呆住，满眼不可置信，“你，陪我去？”

        她沉默好久，直到他等不及想要追问，她才缓缓说出一件憋在心底许久的事。

        “我爸有段时间没和我联系了，我不知他是否平安。”

        “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

        煮好的面条夹进碗里，她关了火，端着碗回，刚好与门外的人眼神对焦，小鱼率先移开视线，绕过他走到餐桌。

        温砚的话似一把尖刀在小鱼的口悄无声息地划了一细口，鲜血缓慢溢出。

        话说完她便往外走，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拭泪的背影看得温砚一阵心烦气闷。

        温砚瞧见她眼底呼之出的气，语气不禁放柔：“我只是想帮你。”

        小鱼似被戳中痛点，干涩地抿了抿。

        温砚向来子很独，鲜少和女生打交，更没有像现在这样放低过姿态，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生气？”

        她用力咬住下，汹涌泪意在眼眶打转，“你想炫富找别人，我才不要你的钱。”

        温砚思忖片刻，轻声问：“你知他现在在哪里？”

        他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殊不知这句话直戳小鱼感的内心，把她拼命想要填补的自尊心撕得粉碎。

        “你慢慢吃吧。”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意味深长：“边的人是你，不会太无聊。”

        经他提醒，小鱼才发现自己只下了一碗面，完全忽略一天未进食的肚子。

        “他的电话打不通？”

        “不饿。”

        良久，他放下筷子，低声：“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两人对立而坐，闷吃面，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细弱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