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我知的。”

        黄海英收到开除的通知时，还在医院治疗自己的手腕。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但是周围足够安静，她听清了。

        孙明愧疚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不介意了吗？”

        他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走吧，回教室。”

        李明沣到家翻出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对面很慢才接通，“喂”了一声。

        ……

        孙明还在和她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要害你背上分的意思，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他又说话了：“别回。”

        “啊，不过他找上我了，倒是很麻烦。”

        赵清瑗没点，只是说：“这没有意义了。”

        李明沣面无表情地直接挂了电话。

        李明沣听完，没搭他的话：“你要什么就冲我来，别动她。”

        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奇怪，但赵清瑗也没能再问什么，她点点，转想走。

        赵清瑗不知该怎么回答，起码现在，她还说不出喜欢这句话。

        赵清瑗有点无奈：“你不用一直和我歉的。”

        ……怎么这么突然？

        不应该现在问的，他知。

        但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李明沣已经又开口了：“我知了，你不用说了。”

        他直接问：“照片的事，是不是你的。”

        这下他再也不用回来了。

        孙明张了张嘴，有些哑然无力：“我知了。”他颓然地离开了。

        对面静了半秒，才开口：“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张照片都是假的，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吧。”

和人说话的嘈杂声，细细密密地落尽李明沣的耳里。

        “你们学校那个教导主任也很蠢嘛，给点好就同意办事，也不对错。”

        ……

        他笑：“只是聊聊竞赛的事，能有什么事，进去吧。”

        “你喜欢我吗？”

        不远的两个人走远了，现在这儿只有他们俩了。

        李明沣走过来，赵清瑗看到他了：“你没事吧。”

        一班的教室在二楼，一楼的草丛里种了几棵柚子树，现在正是结果的时候，枝桠颤巍巍地伸进二楼走廊，一枝上挂了几棵半青不黄的柚子。

        李明沣看着那几个还没全熟的柚子出了会儿神，目光又移到眼前少女柔的后脑，低尾柔顺垂在脖颈后，她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她有些为难，想着要不要说自己对他有好感？

        李明沣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赵清瑗正被孙明叫出来在人少的地方说话。

        这件事情最终的理结果是黄海英被开除了，校长觉得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但顾忌学校形象和学生名誉，私下解决了。

        “哦。”对面那人笑了一声：“你怎么阻止我呢？”

        为什么？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赵清瑗就那么站在那儿没回过：“怎么了？”

        可是他还是不想放手。

        但是他不想等了。

        她不喜欢他。

        但是李明沣又叫住了她：“赵清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