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利台上，无妄阁中。

        “我之前一直以为虽然这些年隔阂越来越深，但至少在蓬莱上学那段时间里，我们是极好的朋友，没想到他那个时候就对我心存恨意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景唉声叹气。

        “在禾女大人怀里撒。”女子一板一眼地回答。

        非寂随口一问：“那女人在什么？”

        “我、我一听‘阳羲’二字，便想到了我那可怜的爹娘，”景哽咽望天，不让眼泪掉下来，“要不是阳羲那狗贼杀了他们，我现在也不至于无依无靠，连个亲人都没有。”

        谁？禾女？那个孤僻严厉、连他都不怎么搭理的禾女？

        “帝君。”女子跪下行礼。

        舍迦太了解她，看得出她此刻是真不高兴，于是赶紧安：“这些事都是狸说的，他对您本来就有成见，事事偏颇也正常。”

        舍迦对蓬莱的事不太了解，但景捡猫送非寂的事还是知的，犹豫半晌小心：“破猫当时是只野猫吧？您只是忘了给帝君准备生辰礼，就随手指了一下，甚至还是帝君自己抓的。”

        ……您天生地养无父无母，哪来的爹娘？还骂自己是狗贼，可真够狠的。舍迦腹诽几句，一抬就看到自家仙尊扑到了禾女怀中：“夫子，您面慈心善，我一瞧见您，就想起我那可怜的母亲，夫子呜呜……”

        “你就说是不是我送的吧？”景理直气壮。

        一夜没怎么睡却要早起理公务的非寂坐在王座上，闭目蹙眉总算听完了下面的人叨叨叨的废话，正要回寝殿打坐时，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舍迦：“……”仙尊这境界，他就是拍八千年也追不上。

        景斜了他一眼：“你也厉害，幽冥收人的标准如此严苛，你能进来不说，还可以一待两千多年，那么多卧底都被发现了，唯你一人还好好的。”

        舍迦顿时心生绝望，下一瞬便看到景红了眼圈。

        舍迦顿时出了一层薄汗，抓心挠肺想提醒景，但因为禾女站得太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低着缩减存在感。

        舍迦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干笑几声突然指着前面：“快看！”

        舍迦想点，但实在违背不了良心，于是强行转移话题：“姐姐，连禾女都能糊弄过去，您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提起这件事她就郁闷，本想多派些人来盯着非寂，结果全被抓住了，什么消息没得到不说，她还得用灵石灵脉把人给换回去，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典范。

        一刻钟后，黑烟闪进房中，化作一个女子。

        第12章

        一片寂静中，景还有心情诚心询问：“我选第一个的话，如果复述错了会如何？”

        “……难怪你给我的信里除了废话，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景无语。

        禾女愣了愣，眼底的严厉刹那间化作心疼。

        将近两个时辰的课结束，景走出书院，只觉空气是清新的，但心情是郁闷的。

        提起这个，景更郁闷了：“那破猫还是我送非寂的。”

        “一样出幽冥。”禾女面无表情。

        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先前在课上站起来的几个人，正一同丧眉搭眼地往外走。

        非寂：“？”

        所以不怎么样都是出幽冥。景叹了声气：“我刚才走神了，不知你讲了什么。”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复述一遍我刚才都讲了什么，”禾女冷笑，飞入发髻的眉透着几分刻薄，“要么，就出幽冥。”

        舍迦提起这件事就颇为得意：“那些人，都太急功近利，一来就想查些个大秘密，能不被发现么，我就很聪明了，什么都不干，无为就是无敌，所以能这么多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