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景害羞一笑：“帝君姿容三界第一，看不够的。”

        短暂的沉默后，非寂面无表情：“下去。”

        大黑蛇懒洋洋地看着她，对她说的话没有反应，蛇尾却悄悄缠上了她的小。

        非寂不再说话，景就看着他等上干透后将珠子重新放回盒子里，看着他转往床边走、然后躺下闭眼……这是要睡了？

        景立刻站直，假装无事发生：“是！”

        “……服侍帝君。”景一本正经，实际上只是想睡床。

        推开门，便听到了清晰的水声，景顺着水声望去，只看到一块万年寒玉制成的屏风，隔了十几步远都能感觉到不断倾泻的郁灵气。

我一些？”景一脸期待。

        狸自知失言，赶紧将她推进无妄阁，哐当一声就将门关上了。

        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惊醒了房梁上昏昏睡的小虫，小虫茫然扇了扇翅膀，落下些许无色无味的麟粉，恰好落在景的脖颈。

        “看够了吗？”非寂淡淡开口，将她从回忆里抽。

        准确来说，是只披了一件外衣。

        “本座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挂在床，让你日夜不休地看如何？”非寂问。

        “狸教过你规矩了？”非寂的声音伴随着水声传来。

        他似乎刚从水里上来，浑泛着郁的水汽，额前碎发不断滴水，水珠掉在上，有些积聚在锁骨的凹痕里，有些顺着腰腹上的清晰的沟壑往下。景的视线跟着水珠一起往下，在堪堪到小腹时，非寂的外衣已经随意系上，恰好遮住了关键位。

        一刻钟后，景和床上的大黑蛇面面相觑。

        此刻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景垂着眼眸回答：“教过了。”

        景抬，对上他漆黑的眼眸，蓦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还不像现在这样好看，可一双眼睛却很是特别，阴郁又清澈，透着不服输的野，当时她就是因为看到他这双眼睛，才突然出现在非启面前。

        非寂扫了她一眼，缓步走到桌前，从桌上盒子里取出一颗明珠握在手中，上的水汽顿时开始消散。

        非寂脸色渐冷：“本座让你服侍了？”

        景顿了顿，突然生出一不好的预感。

        非寂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被吵醒的那点烦躁总算散了，重新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许久，他冷笑一声：“口口声声说要为帝君肝脑涂地，却连这点灵药都舍不得？”

        景一跃而起上床：“孙砸，你景又回来了！”

        景：“……帝君饿不饿，我给你倒杯水吧。”

        “你怎么知我说要为帝君肝脑涂地？”景惊讶。

        景回看向他的背影：“回帝君，亥时了。”

        许久，非寂耐着子问：“你什么？”

        果然，他突然勾起角，眼底却一片冰凉：“跪在床边服侍。”

        非寂：“……”

        水声突然加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动静，景没忍住偷看一眼，猝不及防看到非寂披着一件外衣从屏风后走出来。

        真暴躁啊，不会是好几天没睡觉了吧？景摇摇，心想若真如此还可怜的，毕竟猫猫最喜欢睡觉了，哪怕是高九尺有余的壮汉猫猫。

        上次正经敲门进去，还是第一次来幽冥时，没等站稳就被大黑蛇卷到床上去了，险些没被勒死。景驱走脑海里不太美好的回忆，鬼鬼祟祟将耳朵贴在门上——

        “帝君？”景试探，“您情毒发作了？”

        景看着床上的男人，终于一脸沉重地了决定。

        “谁说你睡地上？”非寂反问。

        时隔几天重回无妄阁，景已经轻车熟路，唤了一声帝君无人答应后，便自顾自穿过大殿往楼梯走。

        然后就看到景脱得只剩里衣，正小心翼翼往床上爬。

        “没有，但狸大人说了，贴侍女就是要急帝君之所急，”景继续睁眼说瞎话，“帝君如今情毒未解，应该是急的。”

        ……什么时候弄来的好东西？景眼睛一亮，默默往屏风前多走两步：“帝君。”

        景无言片刻，犹豫着四下张望一圈，过于简单素净以至于一览无余的寝房里，显然没有第二张床，而非寂从到尾都没说让她走的话，显然是打算让她留下过夜。

        “是，”景立刻下床，“所以我睡地上吗帝君？”

        景浑然不觉，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上，终于来到了黑漆漆的房门前。

        “……是。”景一脸憋屈地在脚踏旁跪坐下。

        非寂自从情毒入骨，每日里的力便十分有限，此刻刚一沾床便昏昏睡，却听到一点不甚明显的动静。已然乏累，可警惕还是让他勉强睁开了眼睛。

        狸：“……”

        “什么时辰了？”非寂看着手里的珠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