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却沉默不语。

        非寂察觉到阴影落在脸上，抬眸便看到景笑嘻嘻的模样，他面无表情地问：“干什么？”

        “你等会儿再熬一碗来，我给他端过去。”景拍拍他的胳膊，“这回多放点灵药，好好给帝君补补。”

        “那你知他们虽然没了那东西，也会娶妻吗？”景又问。

        景摇了摇，起走到他面前。

        “不可能吧，你都这样了……”狸狐疑地看了眼她脖子上的咬痕，“怎么可能还是不好。”

        景沧桑叹气：“狸大人，你就当不可能吧。”

        狸顿时被说服了：“说得也是，帝君太聪慧，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看出不对。”

        景默默与他对视。

。”

        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想着自己今天有两碗灵药可以喝，顿时哼着小曲儿上楼了。

        这人锱铢必较狼崽子一般，可偏偏对上自己的家人，好似突然没了脾气，除了纵容还是纵容，然后自己躲起来不高兴。

        非寂还是面无表情：“没兴趣，开。”

        狸早就在殿外等着，一看到她立刻将灵药端给她。

        狸表情渐渐变了：“……不可能吧？”

        明明在识海通阔之后修为大幅提高，却依然不反抗动不动责罚他的父亲，非启多次挑衅，他虽然会还击，却也没有真要对方的命，大多数时候都是警告一通作罢。还有现在，尘忧尊者给他下毒的嫌疑还未解除，便屡次三番下他脸面，也未曾见他真点什么以示惩戒。

        寝房里，非寂正沉着脸打坐，听到轻快的哼曲声抬眸：“很高兴？”

        她：“……”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是补的灵药，帝君要喝吗？”景艺高人胆大，“您要是不喝，那我可就喝了。”

        “……能躺在您的坑底，是我三生有幸。”景一脸乖巧。

        对视的短短一瞬里，景连怎么死都想好了，还是狸先一步开口：“帝君，您不是去休息了吗？”

        景：“……就这程度也算欺骗？”

        “知了。”狸答应一声便去熬药了。

        远在小破院的舍迦突然打了个嚏。

        景猛地回，恰好对上他清冷的眼睛。

        景立刻点：“对，在说她。”

        “……没有。”景顿时一脸沉重。

        “当然，”狸皱眉，“我对帝君从未如此过。”

        “说尘忧尊者呢，景方才问卑职，以尘忧尊者的子，会不会不迁怒于她，卑职说不可能。”狸忙。

        本以为时隔三千年，他脾里唯一这点优柔寡断该改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和之前没有半点不同，纵使成了冥域的君主，一遇到这些所谓的亲眷，能的还是躲起来生闷气……真是没什么长进，可怜哦。

        “知，他们凡间叫对食，只有少分太监能娶，娶妻之后因为自己不行，便时常以凌妻子为乐，当年我去凡间游玩时，还杀过几个这样的，”狸眉紧皱，“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狸点点：“知，凡人皇帝的隶，一进就被切了要害。”

        景尬笑：“在说……”

        “帝君，你总这样不高兴怎么行，点别的事放松一下吧。”景朝他眨了眨眼睛。

        非寂一听到尘忧的名字，便没了什么耐，只是视线落在了景手里的碗上。

        “我还从未欺骗过帝君。”他沉重。

        狸：“……”

        能看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第19章

        景轻呼一口气，将灵药一饮而尽：“总算糊弄过去了。”

        纵然当初了百年同窗，也有不少次一同出生入死，景对他某些时候某些作为，仍是不太理解，比如他对家人的纵容。

        “帝君今日如何？”狸关心问。

        景一本正经：“戏要全，不然被看出破绽怎么办？”

        非寂懒得理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狸心情还是郁闷，短短一刻钟里叹了三次气，一低就看到景手中空空如也的药碗，顿时更加郁闷：“你怎么真喝了？”

        非寂神色沉郁，直接转走了。

        景一脸沉重：“不怎么样。”

        非寂起上楼，再没看她一眼。景看着他萧瑟的背影摇了摇，放下碗筷就去找狸了。

        “你知太监吗？”景问。

        “你们在说什么不可能？”非寂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

        景撇了撇嘴，默默到墙角坐下，借桌子的遮挡观察他――

        非寂淡漠看向她。

        “什么不可能？”非寂的声音倏然响起。

        景疑惑回，便看到他一副死了爹的丧气样，顿时吓一：“你怎么了？”

        景：“……”她怎么没有这么好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