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寂依然沉睡，全然不知枕边人干了啥。

        他睡着了，景反而没了困意，一个晚上连用几次清心诀，早已经透支灵力，此刻识海的七条大裂正阵阵刺痛，无声对她表示抗议。她了眉心，平复许久后翻个，猝不及防对上非寂安静的睡颜。

        他又一次咬了上来，还咬在同一个位置。

        非寂：“……”

        “没事吧？”景有气无力地问。

        景清醒了，默默收回手：“帝君早上好。”

        非寂疲累不堪，眼睛都不肯睁：“整个冥域都是本座的。”

        非寂看了眼她泛白的色，沉默片刻后：“下次让其他人来。”

        她哭笑不得地在门前坐下，安静看向天空。

        她话还没说完，非寂已经俯咬上了她的脖子。

        景自己玩了半天，无聊透时总算也睡了过去。

站在原地。

        “可惜现在没力气回去，不然还能跟舟明喝点小酒。”景遗憾地叹了声气，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推开门回屋去了。

        “所以我也是你的，你睡床的时候麻烦也睡一下我吧。”景顺势翻过去在他边躺下，死活都不肯走。

        非寂眼神恢复清明，察觉到痛意后脸色微变：“你打本座？”

        景看着这样的夜色，突然有点想念天界。

        “是我自己出来的。”景说。

        无言半晌，又要揍他，结果刚抬起手，非寂便放开了她，长眸凌厉地看向她的手：“你又要什么？”

        舍迦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要是动作慢点，那枕砸的可就不是门了。虽然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也知她主意已定，舍迦便没有再劝她，丢下一样东西就离开了。

        非寂冷笑一声，似乎说了句什么。景没有听清，便凑了过去：“您说啥？”

        非寂一口咬在她的脸上。

        翌日一早，非寂先醒来，还未睁开眼便感觉上有重物压着，待抬眸看清，才发现是景将胳膊和都压在了自己上。

        “我可以解释……”

        景：“……”

        景：“……”

        景眉微挑：“别小看凡修啊，能凭一截灵逆天改命成魔成仙，可不是那么简单……”

        景捡起他留下的东西，是一瓶凝脂膏。

        屋子里静悄悄仿若无人，景轻手轻脚关了门，又摸着黑来到床边，解衣脱鞋小心翼翼爬床，一条刚迈过非寂，便听到他不悦开口：“出去……”

        非寂垂眸起，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景看到他形摇晃，连忙扶住他的手，给他输了一个清心诀。

        “帮您扇风。”景面不改色，举起小手帮他扇扇。

        非寂：“……”

        舍迦一脸为难：“帝君占了您的房间，您睡哪啊？”

        “当然是睡我自己的屋子。”景对他能问出这种问题很是不解。

        “其他人的清心诀未必有效，”景笑了，“我这功法，一般人可学不来。”

        非寂：“……”

        “这小子……”

        正要发作，纤细的指腹突然按在他的额上，一点清凉的灵力输入，倏然平复了他躁动的神魂。非寂仍闭着眼睛，瞳孔却在薄薄的眼下动了动，汹涌的睡意铺天盖地涌来，他抬手握住景手腕，示意她停下。

        半晌，她又恍然：“哦，这里是心脏，胆应该在下面。”

        “舒服些了？”

        轮廓比少年时更深，也平添了一些成熟男人的气韵，与从前像也不像，却都是少年时的影子。景看着他，又想起血泊里的少年对自己无声哀求的模样，沉默片刻后抬手抚上他的心口。

        “怎么不去休息？”她问。

        “这是我的屋。”虽然已经把人吵醒了，但景还是刻意压低声音。

        他实在太累，神魂重若千斤，浑浑噩噩仿佛随时要不清醒，心里十分烦躁，懒得与她多说，却也因为旁边多了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冥域在地下，其实是看不见日月星辰、也没有昼夜之分的，如今所能看到的天空，俱是千万年魔气所化，与她平日在天界看到的全然不同。

        “凡修都能到的，会有多难。”非寂不当回事。

        舍迦哭笑不得：“您都被赶出来了，要不还是去我屋吧，我给您守门。”

        反复几次后，景干脆幻化出一把匕首：“帝君，要不您还是切了吧。”

        非寂又一次清醒，看着她脸上多出的牙印陷入沉默。

        景倒抽一口冷气，一巴掌把他拍开。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景问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回答没有，便什么都不知了。

        “不知蛇胆有没有愈合识海的功效。”她自言自语。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知她是怎么跟自己同睡一张床的。非寂蹙了蹙眉，将她的手脚都推开，景被他的动静闹醒，迷迷糊糊看他一眼，伸手在他上拍了拍：“乖啊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