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一口气：“只是因为这个？”

        景故作伤心，“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对我的灵骨心生嫉恨，我修有所成杀了他之后，又中了圈套识海受损，他的属下便趁机追杀我，想夺我气运毁我灵骨，至于我……就是个小仙族，还是血脉不纯的那种，否则帝君早该发现我的仙骨了，又能有什么份。”

        “帝君，有些事其实没必要非要求个真相。”景叹息。

        为了亲生儿子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不惜搭上自己的命去诬陷另一个儿子的妃嫔，到死都想利用另一个儿子达到目的。这个真相对一个永远停在十岁前的孩童来说过于残忍，相比之下，她为私人恩怨杀了尘忧这个理由，似乎更能让人接受。

        景一脸乖巧：“若是还撒谎，帝君要如何？”

        ……竟然不是大卸八块神魂俱灭，帝君真是越来越仁慈了。景忍住笑，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天界仙族，生来不凡，听着倒是风光，但实际上大分仙族都是籍籍无名的普通人，不过是寿命和力量比凡人强些，我那仇人……”

        他过受的儿子，自然也了解慈母的心思。

        “母亲来杀你时，非启还没死。”非寂淡淡。

        景：“……好伤人哦。”

        景神一震：“什么问题。”

        非寂冷淡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后缓缓开口：“还因为本座相信你。”

        又或说隐隐有预感，所以才任由她被压上刑台，想看她究竟能为自己到什么地步。

        非寂扫了桌上令牌一眼：“先回答本座刚才的问题，若是答得让本座满意，便准你去杀了那些人报仇。”

        在非寂问完之后，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或者，我再换个问法，你的仇家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追着你不放。”非寂看着她的眼睛。

        三界五族，骨有不同，她却是超过五族之外的灵骨，相比之下更接

        第40章

        “你除了是仙族人，还有什么份。”非寂冷冷看向她，似要看穿她的神魂。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族的罪名，却是死路一条，”非寂看着她的眼睛，“除非你断定，份一旦爆出必然死路一条。”

        “信你泼荒唐，无理也要赖三分，绝非杀了人就承认的老实人。”非寂补上后半句。

        所以她拒绝了舟明把一切推给尘忧的提议，选择直接认下了罪名，大不了就鬼哭渊走一遭。她全都计划好了，谁知非寂太过聪明，许多事本瞒不住他，如今那些人在他手上，为免牵连天界，她只能将这分事实说出来。

        儿子还活着，母亲的又怎会以犯险，除非她不得不这么。

        非寂眼眸微动，抬看向窗外的月光，他找到了大分的真相，却从未想过她不辩解的原因之一会是自己。

        寝房内静静悄悄，无人再说话。

        非寂盯着她看了许久，：“把你丢回鬼哭渊，关上千年万年。”

        景微微一怔。

        景敲了敲夜明珠，迫它将屋子照亮，这才把令牌默默放到小花旁边：“帝君，你是何时感觉不对劲的？”

        一片压抑的沉默之中，景缓缓开口：“因为我不想让你知，伤你至深的母亲，到最后一口气断绝之前，仍旧在为自己的亲生儿子筹谋，却从未想过她这么，会置你于何地。”

        她对非寂的问题避而不答，可此刻这番话也句句属实。

        景正要开口，便听到非寂突然打断：“想好了再答，本座只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