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祖。”非寂回答。

        “老祖，怎么了？”非寂察觉到不对。

        景无言与他对视，不太明白他为何要这么。不说别的，就按照常理推断，谁会把自己的姘往心上人面前送啊！

        心生欢喜又怎么会不知要聊什么呢，老祖宗您要是不会撒谎还是别撒了。景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是乖巧：“老祖若是喜欢弟子，弟子就留下陪您说说话吧。”

        非寂答应一声转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于是再次停下脚步看向老祖，一向深不可测的眼睛里竟透着几分为难。

        短暂的沉默后，她试探：“你确定？”

        老祖：“……”

        片刻之后，三人同时在桌前坐了下来。

        “……你先等一下，”景赶紧叫停，“你要带我干嘛去？”

        “弟子先前与您提过的人，”非寂眼底闪过清浅的笑意，“她这会儿本该在凡间探望亲人，却在去的路上被人掠至此地，弟子想着既然来了，自然要先拜见老祖。”

        被冰剑卡住的阵眼还在天空高悬，即便没有灵力运转，却依然带给人巨大的压迫感。景抬看一眼巨大的阵眼，突然有种想戳破大阵同归于尽的冲动。

        “师父。”非寂垂眸行礼。

        “昨晚事出从急，并非有意打扰师父的会谈。”知她不喜争斗，非寂便绝口不提昨夜的一切。

        “嗯。”

        “如此甚好。”老祖说罢，立刻看向非寂，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

        老祖角挂上一缕笑意，正要转过来，便听到一熟悉的声音：“参见老祖。”

        “我竟是不知，你已经细心到这种地步，”老祖微笑，“放心，既是你心悦之人，我自以上宾之礼相待。”

        “老祖。”非寂以为她没听清，便又重复一遍。

        “更衣，带你出去。”非寂缓声。

        老祖抬眸：“谁？”

        景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当然，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任由非寂先一步进了老祖的殿。

        景：“……”那是对你。

        非寂垂首行礼，这才从屋里出去。

        “是。”

        “走吧。”非寂抬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觉景没动，一回便看到她一言难尽地站在原地。

        景：“……”

        老祖颇觉意外：“这么巧？”

        非寂轻咳一声：“她泼得很，倒是不怕吓，只是子过于脱，若有得罪之还请师父多加包容，切莫给她难堪。”

        景：“……谁？”

        “想请老祖见一个人。”非寂恭敬。

        一刻钟后，她看着面前悬浮的殿，沉默了。

        老祖闻言更觉蹊跷，但对上非寂和缓的眼眸后，静了静后还是开口：“如此，便叫她进来吧。”

得太踏实，一直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

        阵眼还在天上悬着，卡在其中的冰剑通光，幽幽撑着天地。

        “说说吧，你们是如何相识的。”老祖先一步打破沉默。

        “醒了？”非寂进门。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担心自己这个生死不明的徒弟，眼下却看见她成了害她生死不明的另一个徒弟的妃嫔，任由她活了几万岁，仍觉得需要时间来消化。

        老祖上笑意一僵，半晌不可置信地回，猝不及防看到某个小混球。

        老祖回神：“没事，只是瞧着这姑娘心生欢喜，一时不知该聊些什么。”

        他犹豫一瞬，又折回去牵住她的手。

        冥妃，还沐浴焚香。老祖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就气笑了：“老怎么觉着，景小友有些眼熟？”

        四目相对，小混球尴尬一笑，在她出破绽之前抢先介绍：“弟子名唤景，是帝君前些日子封的冥妃，不知今日要见老祖，是以没有提前沐浴焚香，还望老祖恕罪。”

        老祖收回视线，漠然看向天上悬着的冰剑。

        老祖扫了他一眼：“你还认老这个师父？”

        “师父，她来了。”非寂开口。

        非寂沉默片刻，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师父，喝水。”

        剑还在，人却没了，也不知去了何，有没有受伤。老祖站在窗前盯着冰剑看了许久，直到后传来开门的响动，她才回过神来。

        非寂见她满脸复杂，只当她是生了怯意，于是缓声安：“老祖仁慈，是厚的长辈。”

        景抬看他一眼：“帝君早啊。”

        “弟子生得平平无奇，许多人都这样说。”景干笑，趁非寂不注意当即用眼神可怜兮兮求老祖。

        老祖看着敞开的房门，又一次想起有情花上迟开的花苞，心里不由得为阳羲叹息一声。

        只要没闹到眼子底下，老祖亦是可当不知：“你找为师何事。”

        景：“……”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不算巧，”非寂解释，“只是她还算机灵，才靠自己躲过一劫。”

        “你是怕我吓着她？”老祖眉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