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哭？”非寂扫了她一眼，显然不怎么相信。

        “你去吧，”非寂眉眼清明，“早些回来，我等着你。”

        “蓬莱没有，”景淡淡一笑，“回天界找。”

        断羽将景一路送到界门，别时忍不住问一句：“您打算何时回来。”

        “凡间，也可能是天界，总之还不确定，”景深一口气，“我这次回来没带舍迦，你也一直未曾问过，可是猜到了什么？”

        “那你为何总是不高兴？”非寂反握住她的手坐起，景往后退了退，跨坐在他膝上，“还有，你一直没告诉我的事，究竟是什么。”

        两人无声对视许久，景突然笑了一声：“我后天离开，帝君可以别去送我吗？我怕我会哭出来。”

        她强忍着情绪的模样瞧着实在可怜，非寂到底还是心了：“办完封后大典再走。”

        断羽叹了声气：“仙尊，您打算去哪找？蓬莱吗？”

        景沉默片刻，：“那便不回了。”

        非寂眼眸微动，半晌才说一句：“节哀。”

        非寂静静与她对视，突然扬起角笑了笑。

        非寂知那个表弟在她心里的分量，说完那句话后也猜到她会拒绝，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来，他没有纠结太久，只是点了点：“没有亲人观礼，于你算是遗憾，若是可以，最好还是别有遗憾。”

        非寂轻嗤一声：“那便不送。”

        非寂目送她远去，一回便看到桌上的有情花只剩下郁郁葱葱的绿枝，他顿了一下，略有些遗憾：“忘了让她开花了。”

        非寂放开她：“现在能说了？”

        离开那天，非寂果然没来送她，只是在她出门前拿了四个乾坤袋给她：“里有三个月的膳食，和一些法灵药，需要什么就直接找。”

        景匆匆避开他的视线：“我也不确定。”

        “你这是把全家当都给我带上了吧？”景玩笑地问。

        非寂扫了她一眼：“冥域帝君的私库没那么单薄。”

        非寂眯起长眸：“你还说我什么都不必改呢。”

        正在天界美美睡觉的舍迦突然打了个嚏。

        “父君厌弃，是因为他眼瞎人蠢不会教孩子，母亲不容，是因为她不慈不善不认命，亲友不顾……你有个屁的亲友，阳羲若算一个的话，她何时不顾你了？舟明……”她停顿一瞬，又一字一句告诉他，“你什么都不必改，什么也不必学，便已经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非寂，懂吗？”

        景低不语。

        非寂沉默与她对视，许久之后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所以你没后悔。”

        “只怕不行。”景抿。

        短暂的沉默后，他回过味来：“你又要去寻他？”

        景静了静，笑了：“我何时说自己后悔了？”

        然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你与其整日这样闷闷不乐，不如想想该如何教我个好夫君……”

        景只觉心口好像中了一箭，疼痛伴随着酸麻蔓延四肢百骸，多日思虑过重的脑子好像有一瞬停摆，等她回过神时，已经扣着他的手腕将人压在了床上。

        “怕啊，你自己都说自己脾气大了。”景摊手。

        “走得开。”非寂坚持。

        虽然不想说，可没有比今日更好的时机了。

        非寂：“哦。”

        “你先答应我不生气。”她先提醒一句。

        景没忍住乐了：“那脾气多少还是要收敛一点的。”

        “也别没事就去界门那边等着，不知的还以为我抛弃帝君了呢，”景脸上笑意渐深，“我会尽快回来，早日与你相聚，到时候……”

        非寂一顿：“去哪？”

        “那便多谢帝君了。”景晃了晃手里的四个乾坤袋，转便离开了。

        非寂面无表情，静了片刻后突然挠她，景嗷呜一声在他上扭开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气息，也跟着蠢蠢动。景被这父子俩一同闹着，很快便没了力气：“我错了我错了，帝君……”

        “所以你这次打算去多久？”非寂听出她不想带自己，声音渐渐冷。

        景一顿，抬眸看向他：“帝君……”

        “会呀，而且会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景煞有介事。

        “冥域这么多事，你走不开。”景拒绝。

        非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似乎很怕我生气。”

        “是。”

        “找到出断灵针的法子就回。”景回答。

        到时候就告诉你一切真相。

        非寂盯着她看了许久，：“我陪你一起去。”

        他结动了动，冷着脸别开视线，“我会好好学。”

        景：“帝君……”

        断羽：“若是找不到呢？”

        “……节什么哀，人又没死，只是暂时没找到而已。”景无语。

        景重新坐好，略微整理一下发，这才讪讪开口：“就是……我可能又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