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你先喝口汤。”

        眼神从窗外浩瀚的雪景转到他脸上，黎乔觉得，他脸上那点意比天漠一片白的景色惊人多了。

        “连起来。”

        黎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无动于衷，还有心思给家说弄点生栗子来，家走后，黎乔看着还有昨晚的栗子糕，把手搭在膝盖上，背一垮，骄纵看他。

        “你是小猪吗？”

        “你喂我，邹羡都会喂我。”拿出自己屡试不爽的小伎俩，黎乔有心试探他。

        “Liebe.”

        “Liebe.”

        “...你才是...”

        如同自己记得他爱喝凉水，他记得自己吃饭第一口不爱吃凉的。

        黎乔才不觉得他说了什么好话。

        又仰起来看他，黎乔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不客气。我还会...针线扎揪。”

        “是是是，我的心理年龄八岁，你的心理年龄八十岁，行吧？幼稚老？”黎乔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何青山，我又不真是小孩儿，你别老跟抱小孩儿一样抱我。”

        何青山轻笑着低亲吻她，溢出的德语是自然而然的磁：“Du      schl?fst      gerne,      Schweinchen.”

        黎乔跟着读了一遍，抬看他，眼里的意味太明显了，何青山嗯了一声表示肯定，低亲了下她的额。

        “我。”

        室内盘旋着少女甜腻的声音，黎乔的脸爆红，慌不择路一样抢他的手机，他带着一丝笑意，举高了手将人抱在怀里。

        他抬眼瞥了一眼她，拿过她面前的糕，叉了一块，刚喂到她的嘴边，又顿住了。

        “说你喜欢睡觉。”低蹭她的鼻子，他的亲昵姿态黎乔都有些不习惯了，可那张嘴里吐出来的话又冲淡了这份旖旎，“你小猪一样，睡得哼哼的。”

        “Ich      Liebe...什么？不会。”

        “那你怎么发出小猪的声音？”

        黎乔叉了个虾仁，喂到他的嘴边，他似笑非笑看她，刚张嘴，她就撤下去，自己靠了上来。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把餐放到她的手边，然后就不她了：“那你给邹羡打电话，让他来喂你吧。”

        “什么...是...小猪的声音啊...哼哼...这样吗...”

        中世纪城堡的走廊被窗外的白映得亮堂堂，被打理得很好的丝绒红窗帘一晃不晃，窗上的冰霜像是柔光，何青山的棉拖鞋在织花地毯上没发出一丝声响。

        他也不躲，只掏出手机来，看着她，打开了录音。

        “看跟谁比。”把手机扔到床上抱着人起向外走，何青山拍了下她的屁，笑得有些像臭屁的年轻人，“跟你比，那肯定是成熟的大人。”

        吻够了才着嘴后退，黎乔将虾仁吃进嘴里，眼里的笑像小勾子一样。

        “谢谢。”

        “这太难了。”何青山翻了几页，找到一页字少的，指着最短的一个单词，“Ich.”

        “Schlaf.”

        “Schlaf.”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小孩儿。”

        （你喜欢睡觉，小猪。）

        肯定没憋好屁。

        随意吃了些东西黎乔就抱着窝进他的躺椅里，拿着看不懂的德语书胡乱翻，要何青山教她。

        “什么意思？”

青山欣赏的眼神毫不遮掩，黎乔也笑得眉眼弯弯，侧奖励一样亲吻他的侧脸。

        “何青山！你是小孩吗！还搞这种东西！”

        “又糟践我呢？”

        “啊―”

        “你才哼哼！”黎乔臊红了脸打他，那个女孩子被人说睡哼哼了会开心啊！

        黎乔不解，他也不说，只说下次给她扎。

        “而且，我想抱着你。”

        懒洋洋张大了嘴，黎乔心里是和的。

        “好好吃饭。”

        放下糕，何青山拿过汤碗靠到她嘴边，作势就要直接灌进去，吓得黎乔向后撤。

        行吧，这招对大人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