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大杯水。

        岑词像是看清了他，低喃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有时候他是很想，很想让她眼里的孤寂感消失不见。

        源于她的目光，清冷孤寂，如寒霜秋月，哪怕是抿浅笑，也都抚不走那份看穿世间冷的透彻和通透感。

        一看就是还没醒透，但还不忘去找水喝，弄得秦勋哭笑不得的。

        她眼神迷离，似有困惑。

        甚至还有，那个令沈序失踪的真相。

        想当年，他一个外行能被沈序成了内行……

        这是一个人在极不清醒的状态下的现，秦勋的心没由来地促急了。

        后来秦勋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就不知了。

        嗓音很好听，就似春风灌耳，轻柔的，有一点点的微凉，却还是叫人舒服。

        秦勋抬手轻抚她的眉眼。

        一声一声，很有耐。

        秦勋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抬手轻抚他的眉眼，他觉得她的手指很纤细，微凉，叫人心疼。她说，你跟我想象中的样子一样呢。

        秦勋觉得心口颤了一下，温柔低语，“怕你出事。”

        想当年，他跟沈序就一个心理话题能吵上三天三夜，然后再一壶酒喝得酩酊大醉和好如初……

        卧室里有动静。

        秦勋久久看着她。

        找什么东西？

        许是岑词没醒透但也没睡透，眉间发时她就睁了眼，正好对上秦勋的目光  。

        秦勋坐了起来，着太阳。也不知是沈序高估了他，还是高估了整个事件的质，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查，但终究只是冰山一角，他开始隐隐怀疑沈序有所隐瞒，再或者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她沉默了半晌，说，我也不知。

        他问她，这些年你去哪了？

        床有他一早就备好的水，秦勋端给她，见她一直是闭着眼，干脆把杯子送到她嘴边。要不说喝水吃饭就是生理本能呢，别看岑词是懵睡的状态，但杯沿一贴嘴，她就安静地靠在秦勋怀里，咕咚咕咚喝了。

        喝完又晃悠着往回走，秦勋生怕她闭着眼再磕了碰了的，伸手要去扶她。却只够着了她的袖角，她就一栽回床上，连带着秦勋也往前一栽。

        真好？

        她还真是能继续睡，或者就像他猜测的一样，她刚才压就没醒透。躺在床上阖着眼，呼轻柔平顺。秦勋本想起，但瞧着她的眉眼一时间就不想动弹了。

        第79章  挽安时是谁

        终于秦勋从混沌的黑夜中醒来，但眼前还是漆黑黑的一团，就像是他从一个黑暗跨到了另一个黑暗。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哪怕是这样视线不明的情况下，秦勋竟也知谁在叫他。

        他完全可以趁这个时候在她嘴里套出点信息……

        很难得这么近距离地打量她。

        不知？

        秦勋感叹，能喝啊。

        “水，渴了……”岑词迷迷糊糊地说。

        是啊，不知，我好像一直在找东西呢。

        单单就是她这么看着自己，温顺得如只兔子，他不但心快了，呼也微微加重，莫名干涩……他告诉自己，或许不想利用现在的她，仅仅是因为他不确定此时此刻的岑词是不是真的没设防。

        好像就算睡到昏死，自理能力也照比她清醒的时候强得多啊。

        她说，是啊，秦勋，咱俩终于见面了。

        是吗？

        卧室里，岑词晃晃悠悠从床上下来，好像是在找拖鞋，脚一个劲儿地在地上划拉，却还是低垂着，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秦勋见状赶忙进来扶住她，问她要什么。

        胳膊及时撑床，这才没压着下的岑词。

        是因为他在吗？

        她说，可能，我在找我自己。

        可是，他的心不是因为这点。

        她漂亮，肤白皙细腻的，眉清淡柔和，鼻骨致，形却是感。阖眼时这张脸怎么看着都牲畜无害，恬静温柔，可睁开眼，整个人就有疏离感，教人轻易接近不得。

        他轻声问她，是你吗？

        总之这一觉睡得很沉，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耳边像是有什么人在叫他，嗓音轻轻柔柔的，是个女人。

实是想得很明白，就像秦勋了解沈序一样，沈序同样也了解秦勋，他相信秦勋会据话里的线索找出真相。

        岑词笑了，却像是没意识的，脸在枕上蹭了两下，轻声叹，“真好……”话毕，又睡去了。

        但不怎样，沈序失踪绝非面儿上的那么简单。

        想当年，他叫秦宿不是秦勋……

        秦勋蓦地回神，迅速起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