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等汤图反应过来时，羊小桃手里的咖啡都已经散了一地，手背上都是咖啡，显然她也怔住了，惊愕地看着打她的女人。

        裴陆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看段意，与此同时，观察室里的汤图皱了皱眉。

        羊小桃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情绪低落，一度想哭。

        汤图都没来及挂电话，

        失落什么？

        “害人！你怎么不去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羊小桃垂在桌下的手攥了攥，看着段意问，“你觉得可爱，所以就在墓碑上画我的像？”

        许是真是在门会所耳濡目染。

        眼前多了双女士长靴，呼间是咖啡香。

        汤图脑中一个念闪过：来者不善。

        直接切重点，不拖泥带水，这倒是叫裴陆没想到。他跟羊小桃这姑娘接不多，就是每次去门会所都是她招待，警察这些年看人看眼，羊小桃是个好姑娘，心思单纯又乐观，但毕竟是个小姑娘，遇上感情的事唯恐要优柔寡断，没想到今天着实叫他另眼相看。

我了？”

        没等凉了念，就见那女的是冲着羊小桃去的，上前抬手就狠狠扇了羊小桃一记耳光，紧跟着怒骂声起――

        “如果就是找不出证据怎么办？”羊小桃看着汤图问。

        段意态度看着坦诚，明确表示除了灯谜会上自己从未见过她。羊小桃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听了这话竟是失落。

        汤图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审一个案子没那么简单，你想的事想见的人都过见过了，今天迈出警局之后就别再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是诡异，但你就交给裴陆吧，这阵子下班之后我送你回家。”

        段意闻言皱眉，轻声说，“我已经跟警方解释很多次了，这件事不是我的。”他抬眼看羊小桃，“真是你的像吗？小姑娘，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之前得罪过什么人？”

        “太夸张了吧。”汤图扭瞅了一眼羊小桃，压低了嗓音，“才见了人家一面。”

        “你不是也只见了裴陆一面就心神摇曳了吗？”岑词一针见血地怼。

        羊小桃手抱着咖啡杯，目光落在杯子里，浮面上有淡淡的脂沫，轻轻一晃偶尔还能发出细微的破裂声，就像是藏在她心底深的那些个细小的心思，被现实撞得尸骨无存。

        她想过林林种种的可能，可哪种都不像是今天这般，有心无力的感觉。

        ……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刚刚的情况汤图都看在眼里，想了想，多余的话没说，只是告诉她，“你要相信裴陆。”

        汤图撇撇嘴，想说段意哪能跟裴陆比，但又咽了下去了。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过来，汤图跟岑词说话的同时余光扫了一下，一男一女，女的走前面，漂亮，步子快，男的跟在她后面，五大三气势汹汹。

        “其余的别多想，之后一阵子要小心。”

        羊小桃抬眼。

        整个人靠在墙上，久久没往前多走一步。她低盯着自己的双脚，如同被黏住迈不起来。眼泪如果掉下来还好，偏偏哭不出来，就憋着闷着的难受极了。

        岑词在那想了想说，“也没准。”

        段意说，“当然，我记得你就是在灯谜会上，你对着一个谜面猜不出来，皱着眉的样子很可爱。”

        羊小桃心口微微一颤。

        羊小桃深一口气，抿了口咖啡。

        岑词来了电话，询问羊小桃跟段意见面的情况，汤图耳贴着手机走到窗子旁，简明扼要地说了刚刚审讯的情况，末了叹气，“小桃的情绪很不好，你这那丫不会真喜欢上段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