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他高兴。

        把秦勋抬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岑词已经累得气吁吁，看着材匀称的男人怎么扶起来这么重？想来死沉死沉这个词用的不假，要么死人，要么醉酒的人。

        她边笑边说，“不行了不行了，你别误会啊，我没取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怎么表白的时候都像是审犯人似的呢……”

        “你走吧。”

        起给他倒水的功夫，她觉得有点晕。

        “我还有工作。”

        “就因为这个？”

        岑词也是喝了酒的，但她量浅，所以就浅尝辄止。

        汤图用眼神示意了胳膊，“不像吗？抓女朋友也跟抓犯人似的。”

        裴陆吃了个闭门羹，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外，着实不解――

        “啊？”

        “别别，好话就得常说。”裴陆眼睛晶晶亮的，轻声问，“你答应我了？”

        “那不然呢？”裴陆不解。

        岑词觉得他酒量不浅，一个应酬在的商人，酒量是足能保证的。

        “好话不说第二遍。”

        伸手一抓汤图，却不想手劲没控制住把她抓疼了，见她龇牙咧嘴赶忙松了手劲，改成给她胳膊，“你说你这个人，我语气轻松点说吧，你觉得我对付，我说得认真点吧，你又觉得我像是在审犯人。”

        自己还是喝了酒的，一点没醉是假。

        在得知那尸不是沈序之后。

        “像我们这种职业，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走，别打扰我。”汤图说着把他往外推，推到了门外，咣当把门关上。

        他嘴里还嘀嘀咕咕，很低，很轻。

        “这个我歉，我是习惯了，再说……哎？你刚刚说什么？”裴陆蓦地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她。

        但今晚他醉了。

        秦勋摇，嗤笑，“一闭眼……不是尸就是沈序。”

        裴陆想了想，“我是觉得吧，你是以我女朋友的份参加的同学会，那大家都知你是我女朋友了，我就……”

        张齐因为局里有事，没跟他们一同吃饭。秦勋找了家不错的餐厅，点了岑词爱吃的菜，又要了不错的红酒，一醉方休。

        她心里乐不得的呢，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男人终于是她的了，还是主动跟她表白，梦都能乐醒。但汤图还是保留了一分理智，开口，“答应倒是能答应，但你得先告诉我，怎么突然就跟我表白了。”

认真，“汤图，你我女朋友吧。”

        岑词又晃了晃发酸发涨的脖子，好半天才缓了倦怠。她也真是佩服自己，竟没用酒店服务生帮忙，就把这么个人高大的男人给扶抬回房，目光落在秦勋的那两条大长上……真是个力活啊。

        她听着秦勋的喋喋不休，心里觉得，他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开心。

        **

        “汤图，你给我个死缓机会也成啊。”

        岑词叹息，沈序就是秦勋心里过不去的结。

        裴陆无语，内心抓狂。

        席间跟岑词讲了不少他跟沈序的事，无非是怎么认识的，如何心心相惜，末了，他似自言自语又似问岑词：你说，沈序到底在哪呢？

        秦勋难得喝醉了。

        “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我――”

        “我总得对你的名声负责吧？要不然成什么人了？你个姑娘家的名声很重要。”

        至少，这是岑词第一次见他喝醉。平时他约她吃饭时有时候也会开上一瓶红酒，但喝归喝，喝过他还是清醒着。

        怎么就像是审犯人了？这种事不就得严肃认真点吗？

        果然，把他往酒店搀的时候，秦勋吐真言，他嗓音低低的，糊着，“小词你知吗，其实之前在鉴定所等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希望……希望里面的尸就是沈序。”

        “啊？”

        汤图跟他对视了许久，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弄得裴陆一雾水。

        汤图觉得自己的一腔热情被盆冷水给浇灭了，灭得死死的，一点火星子都没了。她推了他一把，“我用不着你裴大警官来负责我的名声。”

        坐在床边，岑词只剩下气的力气，好半天才有力气抬胳膊，边边看着床上的秦勋。他半靠着床，脸偏向床灯这边，灯光映了他五官的轮廓，清晰又深刻，脸有点红，一直红到脖子。

        “不是忙完了要去吃饭――”

        答应，当然答应。

        秦勋喝了些水后迷迷糊糊睁眼，尚算有些意识，见岑词坐在床边，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岑词觉得他掌心，轻声跟他说，“你闭上眼，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