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岑词说了句，又靠回椅背上。

        “娄蝶今晚是要见面吗？她话说到一半就没动静了。”

        前方红灯，秦勋放缓了车速，说，“一整天不问候我一声也就忍了，能理解你在忙，都下班了还工作？真当我是司机加摆设了？”

        岑词一把抓住他胳膊。

        见不见面的，在哪见面把话说清楚啊。

        岑词眸波动了动，懒洋洋说，“我觉得整个人都在游离呢。”

        “小词，这很不公平。”

        而事后她也没什么措施……

        娄蝶发微/信问她：今晚有空吗？

        “前几天你跟我闹不痛快，现在好不容易气氛缓解，就该甜甜蜜蜜如胶似漆来填补彼此内心的伤痛，工作吗岑医生？”

        秦勋把车子开得很稳当，尤其是拐弯的时候也顾及了岑词。

        但岑词飞快回了句：有空。

        吓了秦勋一，“怎么了这是？”

        这就好。

        然后，就没动静了……

        想了想，她给娄蝶发了一条：？是来找我吗？

        岑词挑眉，“可真能倒打一耙，什么叫我跟你闹不痛快？  明明就是你……”

        “沈序失踪，的确是我们想给周军定罪带来不便，但也没关系，只要是过的事总会留下线索。”

        “不是……”岑词的语气突然变得绵绵，又跟刚上车那会儿似的，扭瞅着他，“你上次好像……没安全措施？”

        “也许秦勋一直在找，就是图个心理安吧。”岑词一语双关，“可能我的话会让你觉得冷血，但我觉得，死者已矣，边人更重要。”

        路上宽敞了，秦勋的车速加快，闻言这话他也没惊讶，就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哦，没。”

        但毕竟是她患者，总不能冲着对方乱发脾气吧。

        岑词的执拗劲不知怎的就窜上来了，她给陈萱发了微/信，直接语音――

        说到这儿蓦地顿住，整个人又坐直。

        他微微眯眼。

        他笑，“我在开车呢，不怕抓出事啊？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怀上了，那你就是谋害孩子他爹。”

        心想着，汤图的担心还真是不无理。

        没动静……

        “其实你该劝劝秦勋。”

        那边隔了一两分钟，回复：嗯嗯，好。

裴陆笑了，只是这笑里有点苦涩，可也没有别的意思。再开口时语气放缓了，轻声说，“怎么讲呢，好朋友失踪这种事，一旦年久了就跟创伤似的，会藏在心底最深，轻易不想碰了。但秦勋为了你，为了查明当时你发生车祸的原因，他也愿意把最深的伤拿出来展示众人，我觉得他……真的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岑词叫，“过分了啊秦勋！”

        秦勋来接岑词回家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累得不行。

        岑词扭看着他。

        秦勋见状，故作不悦，“哎哎哎，别跟我说这话都能想起工作啊，太伤我心了。”

        裴陆也是聪明，哪能听不出岑词的意思，轻声说，“我不会让汤图担心，我也会试着从这件事里走出来。”

        “嗯？”

        岑词一阵窝心，许久轻喃，“我知。”

        怎么就不公平了？

        这一天见的人比较多，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各种事都挤在一起。手机还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她哀嚎一声，跟个半残疾似的掏出手机，一看，是娄蝶。

        秦勋有抗议之嫌――

        都下班了，肯定是没空啊。

        见她两眼发直地瞅着挡风玻璃外，他忍不住笑，腾出手摸了摸她的，轻声说，“回魂了。”

        坐在副驾上，整个人往后一靠时，全的力气顿时就没了，就跟被人瞬间抽走了似的。

        裴陆说到这儿，喝了口咖啡，再抬眼就没了公事公办――

        虽说汤图是心理咨询师不假，但咨询师也是人，尤其是面对男友的心理问题，总该两人牵着手一起走才能走得长远，而不是一个人使劲拉，另一个人使劲往后退。

        她蓦地坐直。

        岑词发现他搭在桌上的手攥紧了，眸光不再像刚刚那么柔和。

        匆匆忙忙的。

        岑词忍笑，“你就这点出息啊？”

        岑词突然又懒得回了，什么时候有消息什么时候算吧。

        陈萱回的快的，“对对对，蝶姐想跟您见面，她现在戏上呢，回下戏了联系您啊。”

        秦勋不疾不徐的，“怎么就过分了？咱俩在生理上应该都没缺陷，怀孕也正常。”

        **

        “沈序始终这么多年了，活着的可能几乎为零。”裴陆说的实在，又垂眸，低喃，“当时我搭档失踪，我就有感觉他再也回不来了，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