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凉的夜晚，他的手心竟出了汗。

        秦勋似乎挖得很专注。

        裴陆死死盯着那袋子。

        撇去乱七八糟的想法，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镜里的秦勋已经走到了一个墓碑前，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裴陆在这一哆嗦。

        脑子里的念就跟刚刚山路旁的杂草，乱七八糟的都冒出来了，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

        秦勋从后备箱里拎出那个大包，然后就进了墓园。裴陆没敢耽误工夫，锁好车赶忙跟上，与此同时把手机掏出来，一路跟随，一路“偷拍”。

        他竟紧张了。

        或者，他来这儿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裴陆就显得很狼狈，这一路走下来，上沾满了草屑不说，脚腕被地上的爬藤给划了好几。

        秦勋缓缓弯，拉开脚旁的拎包拉锁……

        果不其然，秦勋并没朝着正门的方向去，而是在半路上拐进了一条山野小路，那路极其隐蔽，周遭都是密匝杂乱的树木，还有爬藤，爬了满地，不小心都能绊倒。

        这么晚了，要拜祭谁？

        裴陆的眉皱紧。

        可是今晚的月色极其明亮，月光落在他脸上，能使得裴陆在这边很清楚看清他的神情。

        一下，一下的，节奏一致，就跟个机人似的。

        念刚起，就看秦勋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来，裴陆一看，惊愕，竟是把锹。锹柄是折叠便携式的那种，锹不算太大，不是常见的那种大铁锹，但也是铁质的，结实。

        秦勋所在的墓坑位不是别的，正是当时段意“仪式”的那！

        裴陆尽可能地往前凑，但着实也不敢太靠近，就隔着几个墓碑盯着他，手机一直保持拍摄状态。

        怎么就……这么巧？

        秦勋怎么就偏偏来了这里？

        这么小的坑。

        他的双眼却没看着土坑，还是直直地看着前方。

        但是等等，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无意识的？

        还是受了段意的影响？

        可是这……墓碑？

        从侧脸看不到更全面的，可也能瞧见他眼神的空，就跟在车库里撞见时的一模一样。

        秦勋却娴熟得很，顺着蜿蜒小路就进了墓园，成功避开了打更人的视线。

        然后，秦勋将锹先放到一边，他缓缓蹲下来，从衣兜里又慢吞吞地掏出一副手套，上。

        像是在看墓碑的方向，但裴陆觉得，他是什么都没看……

        秦勋一直就站在那不动，就跟站着睡着了似的。

        秦勋拿过旁边的铁锹，在，一点一点地……挖土。

        墓坑上盖着水泥板，他将沉重的水泥板搬到了一旁，水泥板下面是一个见方的土坑，土坑是用土埋实的，一般来说，这方寸之地就是用来安放骨灰坛的。

        原来不是埋东西，是在挖东西。

        挖什么？

        秦勋好手套后，双手伸向墓坑。

        不打量不要紧，一打量着实惊出一的冷汗来！

        却见秦勋动了！

        他是想埋什么？

会来这儿？

        裴陆在这紧张得都忘了呼。

        永安墓园上次他来过，知墓园的正门就有个打更室，有什么人进墓园，打更的人都能看见。

        他没闭眼，就怔怔地看着前方。

        裴陆咽了一下口水。

        这么安静的深夜，周遭连声鸟叫都没有，死寂得要命，所以他拉拉锁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但裴陆觉得，秦勋不会走正门。

        再抬眼，秦勋朝着墓群过去。

        裴陆微微眯眼仔细打量。

        心里骂自己：了这么多年警察，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什么奇怪的事没见过，还能被今晚这事儿给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