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啸天哈哈大笑，：“好，好，你长大了，长大了。不过……外公倒是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他话声微微一顿，语锋一转，接着问：“看清形，你好像奉命而来，是为司大侠的命案么？”

        白啸天朝他左掌瞥了一眼，：“你对这一点很介意么？”

        白啸天顿了一下，又：“龙儿，你来洛阳多久啦？”

        白啸天白眉一蹩，：“那……线索岂不中断啦。”

        回到客栈，华云龙吩咐店家整理酒菜，祖孙二人梳洗过后，便在上房饮酒谈心。白啸天显然别有用意，他是有意要将华云龙琢磨一番了。他首先问起华云龙奉命离家的经过，然后又问起来到洛阳以后的种种遭遇。华云龙不厌其烦，也都一一说了。

        白啸天微微一笑，：“大人物心要宽，些须小事，常挂心，不但蒙蔽灵智，而且有伤，想不出来，最好不用

        华云龙脸上一红，撤赖：“外公只当龙儿永远长不大么？”

        华云龙：“昨日方到。”

        白啸天微微一笑，：“你几时也学会守礼了？”

        白啸天问：“可曾找到有力的线索？”

        华云龙愕然：“是啊，您不知？”

        白啸天截口：“你那祖母大有须眉气概，我也自叹弗如，她吩咐的事情，哪里会没有意义。”

之人来往，藉以排遣壮志未酬的愁怀，后来孙辈迭出，享尽天之乐，而侠义之士，均是不念旧恶、怀坦之人，交往日久，也觉心怀舒坦，与往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大是不同。因之近年以来，不但与文太君等亲友之间时相往来，便连情也已大改，俨然成了德艺兼备的武林隐者，与慈航、慈云等方外之人，更是谊胜莫逆、交非泛泛。如若不然，仇华等人遇上他，那便休想安然离去了。

        华云龙暗暗忖：“外公的经验、阅历毕竟比我强多了，我到现在始才想到，他老人家神自如电，一眼便知详情，而且断然作了安排。”

        华云龙微一犹豫，：“不行啊，我的匹行都在客栈呢。”

        华云龙：“线索便是刚才那仇华。”

        白啸天这样一想，心大为宽，顿时朗声：“龙儿，走啦，跟外公到白寺去。”

        华云龙双眉一轩，：“什么意义啊？我就是想不出其中的意义，有时忍不住要去想它，想来想去，心中老大一个郁结。”

        华云龙毫不在意，：“不要紧，龙儿再找。”他讲这话平平淡淡，好似信口而出。可是，白啸天听了，只觉得他这位外孙爽朗豪迈，随和之中，另有一令人心折的力量，不觉捻须微笑，暗暗忖：这孩子刚毅果决，雍容大度，机智锐，善人意，好好琢磨，将来怕不是领袖群的人？

        白啸天顿了一下，挥一挥手，：“那也行，咱们便去客栈聚上一聚。”子一转，领先离开了大厅。华云龙不知他外公为何兴致特佳，但因与外公暌违日久，孺慕之情极殷，当下也不去想，急行几步，挽住白啸天的手臂，蹦蹦着随伴而行。

        白啸天微笑谛听，一句不漏，华云龙讲完以后，忽然摊开左掌，往前一伸，：“外公，龙儿旁的都不在意？只有娘在龙儿掌心刺下这一个“恨”字，不知是何用意？”

        白啸天笑：“外公岂有先知之明，我是路过洛阳，傍晚才到，原想拜访故人，叙叙旧情，不料你司叔爷却已作古。我见门庭冷落，灵柩之中散发着毒药气味，地下的尘土上，又有打斗的痕迹，再见司大侠夫妇间齿痕历历，便知他夫妇遇害之后，复被敌人布作陷阱，暗算前来吊祭之人，因之就将灵柩移走了。”

        华云龙眉一皱，：“不是龙儿介意，而是此举太无意义……”

        华云龙听他外公说出慈航大师的来历，心一宽，：“原来是陀爷爷的师兄，龙儿倒是应该前去拜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