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龙：“当然还有，我外公又讲，您老人家不是凡俗女子，对家父的爱顾，情比天宽，恩比地厚。他讲“阴火炼魂”之刑惨绝人察，任谁见了也得义愤填膺，怒气沤汹，您老人家却是宁可忍受千痛楚，仍不愿家父受点委屈。顾姨，龙儿要斗胆请问一句，当年您与家父情胜手足，如今却忍恨出家，心灰意懒，能说不是责怪咱们华家对您不起，却又不愿令家父作难么？”

        华云龙倒未注意她的神色，应声接：“曹州的事啊，我外公讲，您那时正受“阴火炼魂”之刑，家父闻讯前去救您，当时的情形，据说是叫家父用玄铁剑换您，家父也会毫不犹豫，可是您却为家父着想，叮咛家父不可忍受委屈不可受人协制……”

        长恨姑倏听此问，忽然眉一皱，不悻地：“怎么？你认为贫所受的苦难，全是咎由自取么？”

        华云龙微微一笑，又：“顾姨，龙儿再问，所谓“开门揖盗”，该作何解？”

        华云龙目光一亮，：“所以我说你也错了啊。”

        长恨姑暗暗震惊，表面却是故作惊讶，：“哦，这就奇怪了，贫是否很苦，你有什么据？”

        长恨姑：“项仲山清廉之士，饮投钱，不苟取耳。”

        此话出口，长恨姑的神色一变，惴然急声：“你外公讲些什么？”须知当年的白啸天，乃是一世之枭雄，其为人不但好大喜功，情偏激，而且最是护犊，是个爱与恨都走极端的人，长恨姑不怕观之中的言行落在华云龙眼内，却怕白啸天加油添醋，在华云龙面前乱讲一通，至于白啸天严然已成德艺兼备的武林隐者，她却是一无所知，情急变色，自也无怪其然了。

        华云龙：“渭水之滨，不见得常有人在，单单以“廉介而不苟取”，解释他投钱之意，顾姨解释够了么？”

        华云龙眉一皱，：“顾姨，您是原谅我所知不多么？须知我外公对我讲过你的往事，那天晚上，在那荒凉的观之中，您老人家的一言一动，龙儿更是亲眼目睹哩。”

        华云龙摇：“顾姨会错意了，南史有云：“开门揖盗，弃好即仇。”吴志又讲：“宄竞逐，豺狼满，乃哀亲戚，顾礼制，是犹开门而揖盗，未可以为仁也

姨，何必呢，您也可知您也有错么？”

        华云龙：“龙儿有一点补充，龙儿觉得，项仲山饮投钱，在求心安而已，否则的话，那就成了欺世盗名之辈，称不得清廉之士了。”长恨姑想了一想，觉得也有理，不禁点“嗯”了一声。

        听到此，长恨姑脸上一热，但也心一宽，念转动，急速忖：“白老儿总算还有一点是非，可是，龙儿这孩子心思捷，词锋犀利，再讲下去怕是要招架不住了。”转念至此，连忙微笑：“就算你判断不错，事情也已过去了，陈年老账，彼此两不亏欠，这不很好么？”

        长恨姑：“错了也好，不错也罢，总之事已过去，不必再提。”

        长恨姑一笑：“龙儿故作惊人之语，那是自作聪明了。”

        长恨姑愕然：“牺牲自我，成全你的双亲，贫观念错误了？”

        华云龙：“最低限度，龙儿的看法是如此。请问顾姨，安陵项仲山，饮于渭水之中，每一次投钱三枚，什么理？”

        长恨姑一愕，：“你还有另外解释不成？”

        华云龙本来有心将华天虹已经不在地消息告诉她，但想想此时不是时候。华云龙目光凝注，庄重的：“顾姨，您可知，您的观念本错误啦？”

        提起这一段往事，当年华天虹双目泣血，子颤抖，语不成声，几近疯狂的模样又复涌现，长恨姑心隐痛，不愿再听下去，子是截口：“你外公就讲这些么？”

        华云龙颇为激动的：“龙儿决非自作聪明，龙儿讲话都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