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欢：“廖敛，你吃吗？我下楼去买。”

        一听见男人的声音，杨红和她女儿都是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吴梅伸出左手扯了扯她妈的袖子，小声：“我不吃了。”

        桂欢站起，探看了一眼，问：“你们想不想吃雪糕？”

        买雪糕的刚要回话，后单元楼二楼的窗就被推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子，扯着嗓门：“还不死回来！想饿死你男人，好再找一个吗？！”

        杨红和女儿听到声音，微微转过，桂欢递出雪糕，笑着：“我们四个人，吃不完五，你拿去吃吧。”

        他从小学起就跟王三饼一个班，俩人一直都是班级里的差生代表，如今王三饼要去念书，他觉得自己出去混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能让廖敛再聊下去了，这孩子说话直，王三饼被说得脑袋都垂口上了，他本来就胖，一低，双下巴挤成三个折，都要把自己溺毙了……

        最终，四个人一起下了楼，一种口味挑了一，王三饼磨磨蹭蹭地结账，旁边正好走过来了两个人。

        光仔滋遛滋遛地喝着凉白开，说：“要不，我也去念？”

        桂欢直接把雪糕进了她手里，摆摆手：“不要了，我们吃不了也浪费了。”

        杨红看起来很不自在，眼神微微闪躲，低低地说了句：“谢谢。”

        桂欢：“……要不一起去？”

        王三饼蔫蔫地抬起：“我也想吃。”

        她后跟着一个十分消瘦的女人，看年龄大约三十多岁，女人穿半新不旧的系扣衬衫，由于材太过纤细，衬衫看起来大大的。

        看到女人的脸，桂欢就认出她是谁了。

        吴梅没敢接，睁着大眼睛看向她妈，杨红点了点，就要从兜里掏钱。

        吴梅抬看了看她妈，又望了望雪糕箱，什么也没说。

        王三饼：……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女人名叫杨红，前面的小女孩是她的女儿，名叫吴梅。

        光仔第一个积极响应：“吃！”

        可这辈子有廖敛从中作梗，王三饼就算想自我放逐，也没了机会。

        莫非，这是“日行一善”在跟她什么暗示？

        光仔：“聪明。”

        桂欢接过王三饼递来的雪糕，刚要打开，就是一闪，“日行一善”倏的放大，在她上闪闪发光，犹如装修风格夸张的夜总会灯牌。

        小女孩穿着洗得有些发黄的白上衣，下半是修补过的校服子，她左手臂藏在后，右手扯着衣服角，眼巴巴地看着买雪糕的自行车，抿了抿嘴。

        王三饼：那十三块钱，是他主动要的吗？！

        杨红轻咬下嘴，眼神里满是惶恐，紧紧地搂住女儿，两人相依着往回走。

        王三饼和光仔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只有廖敛盯着杨红脸上的伤一个劲儿地看，一点不懂得避讳。

        廖敛损他的那些话，他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他打不过人家，生气也是白生，不如想开点。

        目送母女两人进了楼，桂欢一抬，惊奇地发现，余命居然变成了十四天零十一小时。

        廖敛点点，踹了踹王三饼：“你下去买五。”

        廖敛眉微挑，指着王三饼：“你觉得他聪明？”

        男人留着寸，眼眶发青，眼神浑浊，说话有些大，似乎喝了不少酒。

        杨红拿着雪糕有些无措，上方的窗里就又传来了男人的叫骂声，比刚才还要不堪入耳。

        桂欢诧异了，一雪糕……居然加了五天？

        廖敛冷眼：“你还欠我十三块，不是你去谁去？”

        桂欢了雪糕包装，快走两步追了上去：“等等。”

        王三饼羞愤了：“……为什么不是光仔去！”

        光仔扣了扣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我虽然没有三饼聪明，但也不太笨，总能找到活儿。”

        会溜须拍，人脉广，在他们初中差生里，算是混得好的了。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他。

        桂欢这才看见，吴梅纤细的手臂上都是淤青，手背上一片红，应是被什么东西了。

        杨红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从脸侧捋下来几缕碎发，想遮一遮。可那几缕发本挡不住她眼睛上的乌青和侧脸的红痕。

        杨红看出女儿想吃雪糕，停下脚步，掏了掏兜，掏出了三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有没有便宜点的，我想买一。”

        廖敛一脸认真地打量了光仔半天，说：“你这脑子，还不如劳动公园的大鲤鱼。”

        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阵用大喇叭播放的叫卖声：“红豆雪糕，绿豆雪糕，小糕，一块俩，两块钱五个嘞！”

        廖敛瞥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不多念点书，以后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