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敛抖了抖耳朵,  抬脚就想从另一边下去，跟桂欢来个“巧遇”。他站起,  绕到另一侧,  刚想往下?,  就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人影。

        夜晚的街?是很寂静，她一边捡垃圾一边留意周围，除了她，就是偶尔路过的行人。

        望着?手里的奖状，桂欢叹了口气。

都打?不过，现在廖敛长手长的，长几个人就更不敢比划了，怕廖敛又让他们蹲一排，玩投石子?游戏。

        桂欢刚想说不用，转念一想?：“你跟我隔一条街吧，捡得快。”

        桂欢既然没?叫他，那就是不希望他也跟着?，于是廖敛每天都在高?楼上方观察她的动作，越看越觉得，桂欢走路的姿势跟其他人不一样，就算下面人山人海，他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在上空俯视的廖敛眼里?,  就是桂欢一个人在街上表演空手插水稻。

        云层缓缓飘过，遮挡住了月亮的光芒,  原本就不算亮的小巷，变得更加昏暗。

        社区为了感谢桂欢出?的行动，还给她颁发了一个奖状，班主任张老师听说了这件事，在班级里好好地表扬了她一番。

        从男人的角度只能看到桂欢在弯腰捡东西,  这片没有路灯,  看得不太真切。

        没?办法了，她只能每天晚上碰运气了。

        进?入十二月，社区就决定将活动告一段落。

        出?了单元楼，冷风迎面扑来，桂欢紧了紧衣领，看向上方二十五年多一点的余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我还有二十多年的命打?底，不会轻易下线的。

        男人低看了眼手表，左右打量了半刻,  确定没有人经?过后，他拢紧黑色外套,  右向后伸，装着?脚不方便的模样，往前走去。

        不论如何，天福路的街容在几天的清理?过后焕然一新，就连路边的杂草都理?干净了。

        廖敛缩回?迈出去的脚,  明亮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着?暗光，他觑着?男人的动作，五指虚虚地抓握。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桂欢回家放下书包，把菜刀用巾包好，放进?布袋里，腰上挂了一个小型喇叭，用黑色大外套遮挡住。

        桂欢：“……我给你们讲一下我们这次的活动。”

        带上布袋子?和塑料袋，桂欢出?了家门。

        王三饼：“你都敢卖这东西了，还在乎我是不是成年？给我来一张，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转过，桂欢就看到了一个逐渐向她接近的人影。

        桂欢掏空气告一段落，直起了腰板，心想：还不如真捡垃圾，起码手里?有活干，时间能过得快一点?，现在则是单纯的右手抓握训练，手臂都有点?酸了。

        长几人是推着?三轮车来的，王三饼凑上去看了看，眼睛一亮?：“你这怎么卖的？”

        甩动了两下?右臂，桂欢左手扶着?脖颈，左右扭了扭。

        清扫活动开展得太彻底，整洁的街使得桂欢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薅两把?草,  再掏两下?空气……

        好家伙，普通录影带下面都是限制级啊！

        廖敛仔细望去,  就见?那个人大半个子都躲在拐角里?侧，只出一只眼睛,  偷偷打量着?弯腰掏空气的桂欢。

        难?是人太多，他不敢出?来了？

        廖敛对他们卖的东西没?兴趣，转对桂欢?：“我跟你拣一条街。”

        六楼之上，廖敛蹲在窗台外沿，瞳孔在夜幕中拉长，他脚尖轻点，一跃就上了隔的单元楼。

        自?从清理?垃圾小组解散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去案发附近逛一逛，一逛就是半个小时，有次还碰到了廖敛。

        桂欢：“……”

        这几天晚上桂欢天天往外面跑，每次都在固定的范围内来回转，犹如鬼打?墙。

        披着?夜色，桂欢快步走向路口。

        听见?后传来的声音，桂欢放松的神经?紧绷起来，她左手维持着?按肩膀的姿势，右手不动声色地提起布袋子和塑料袋，动作自然得仿佛要换个地方继续拣一样。

        长怕廖敛，可不怕王三饼，啐?：“你成年了吗？”

        廖敛方才就看到他了,  当时以为他在等人,  可?已经?过了二?十分钟，男人还是没走。

        清理?街?活动连续开展了一个星期，除了几麻袋的垃圾，桂欢一无所获。

        空无一人的街上,  桂欢细致地除着街边的杂草。

        比起其他人，她更信任廖敛。

        喇叭提前录好了音，以备不时之需。

        廖敛瞥了眼几人，淡淡地?：“不用，他们平时就回收破烂卖，都是熟手。”

        廖敛了嘴，轻皱鼻梁。

        廖敛一脸好奇地问她：“你晚上也睡不着?吗？”

        第49章

        再说猫是夜行动物，在夜里的视力尤其好，真?要有什么事情，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地点。

        长敢怒不敢言：我们卖的是二手货！不是破烂！

        最近桂欢天天忙着?捡破烂，都没?时间来看“猫”，间隔时间太久，他有点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