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刚准备问问接下来的任务安排，可一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他想

        等等，刚刚王爷是不是笑了？

        临末，他还特地咬重语气，添了句：“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言不合就给陛下摆脸色的北越王殿下吗？”

        想来同撞见他杀人那日的大气都不敢出泾渭分明罢。

        “主子，您要的东西来了。”

不知说什么的迷糊：“这倒是没有，只是实在是稀罕，你一个平日对人对物都只给三分颜色的人，居然会夸一个相交平平的小女郎。”

        图中女子年轻貌美，一双桃花眸春色潋滟，黛色眉点绛，耳垂一颗小痣，一颦一笑皆是不自知的艳色。她着了云门青，明明是套淡雅素净的裙，穿在她上不仅不突兀，反倒是平添抹勾魂气儿。

        吞咽一口，连带着方才见到的一幕悉数咽下去。

        没扼制住心里的念，他突然有些好奇，好奇那只胆子丁点儿大的猫，是如何哄得裴家那个贪嘴又爱装可怜的小屁孩。

        大手在半空中虚虚抚过，生怕惊扰了画中。

        但这个念刚出来就被他按下去了，毕竟能让主上挂念的画中仙女，他如何有福分窥见真容呢。

        这时候，红木门杦外咻地出现一人影，他脚边还随了几残花。

        大手粝，厚茧与不计其数的疤痕交汇，偏偏指肚又着块一碰就掉渣的点心，怎么看都不合时宜。

        樊封的眼中划过刹那间的满意，嘴角的弧度被刻意压住，连寡淡的语气都不让人品出端倪：“的不错。”

        下属不敢多言，但还是没止住好奇心，目光悄咪地在图中女郎上掠过一瞬。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些许眼熟，仿佛曾在哪里见过般。

        一黑的下属不敢耽误，捧着手里的画轴大步星。若不是提前看过，他当真以为王爷火急火燎地是让他去拿什么军事机密回来。

        仕女图没有署名，只能看出树后的梨花树栩栩如生。

        是在笑对吧！绝对是笑了！

        甜腻又烂，让人分不清这子劲儿究竟是何时把他勾起来的。

        樊封敛神，让他进来。

        低声自语：“太甜，甜得牙酸。”

        画轴被平铺在桌案上，一幅巧动人的仕女图跃然纸上。

        裴少戈：“……”果然，不能随便惹这匹记仇的野狼。

        对方手里还揣了只鸡，正边吃边糊不清地问：“怎么一副见鬼的样？”

        一出门，就看见等了自己很久的同僚从另一边走过来。

        没在王府多待，又说了两句不痛不的关切，裴少戈就带上遮面的斗笠走了。

        斜他一眼，樊封冷不丁回击：“比不得裴世子有薄面，出个门差点被绢帕活埋，那日沾在你上的香粉洗了多久才掉来着？”

        在桌案前站了会儿，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抬起手臂，指尖对准了那包白的鲜花酥饼。

        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他错愕地咙都发不出声音。

        只吃了一口，他就锁着眉心将剩下的鲜花饼丢开了。

        他一板一眼地咬了下饼，薄薄的一层不禁吃，自然而然地吞进了大半口馅料。

        震惊大踏步过去，鸡疙瘩又急匆匆蔓延全，老实人也不敢多出动静，着急忙慌地就溜了。

        赶得巧，客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淅淅沥沥下了场丝丝小雨，将院子里的梨花打落大片，一面靡丽的花毯浮现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