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让自家孩子跟他玩，好像垃圾的臭味会传染，大垃圾的儿子自然是小垃圾，等他长大了也会变成那副德行。

        可她是班主任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班上孩子被逮捕。

        就连他自己，刚才看见警察进来的那一下，他心脏都微微一提，条件反地以为是找他麻烦的。

        周琪为班主任，难免担忧，她只知昨天沈灼挨了揍，对方是社会闲散人员，还闹上了警察局，却还不清楚细节。

        邻居们都这么叫他。

        他亲妈被打，可以离开这个家，离开他们。

        别说是他班主任了。

        可一想，他悟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大人眼中的“问题孩子”。

        也许是吧，有这样一个亲爹，要说他长大以后能多功成名就，沈灼自己都不信。

        沈灼眉眼间虽有不快，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还想跟别人抢姐姐？

        “对，就是这里。”他立刻侧，让警察同志进去。

        到现在他都怀疑，昨天那件事，他真的没问题吗？

        “请问，这儿是沈灼的病房吗？”

        这时，温曦却出云淡风轻的一笑。

        “那家的儿子。”

        是两个穿制服，一正气的警察。

        温越西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会有警察来这儿。

        “……”警察听得皱起眉，他总算听出点眉目了，好气又好笑，“老师，我们找沈灼是笔录，不是要抓走他。”

        啊？

        这句话，她既像是在安周琪，又仿佛是在安抚沈灼。

        他心中突然莫名的松快，朝沈灼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

        周老师讪讪地退到一边。

        其他人也是一惊。

        主要是，她也不太敢追问温曦。

        于是她鼓起勇气上前，挡在病床前，对警察挤出一丝歉意的笑：“警官，我是沈灼的班主任，我姓周，不这孩子犯了什么事，我们能不能先出去说？”

        周琪眨了眨眼睛，回味过来其中区别。

        周琪见服没用，于是直腰板，强作镇定：“跟、跟你说，我们学校也是有律师的，在律师来之前，沈灼同学没什么好说的。”

        看你还得意。

        “没事，不用紧张，沈灼是受害者，只是合调查而已。”

        沈灼在她的注视下，心慢慢平复下来，垂眸，缓慢眨了下眼睛。

        他扯了扯嘴角：“哦。”

        她下意识认为，这事不是为什么，责任肯定有沈灼的一分。

        他早就习惯了。

        她先看了眼周老师，和她明显不安的眼睛对视几秒，然后目光才落在沈灼脸上。

        一定是沈灼这家伙在外面惹了事，看，事儿还不小，警察都找上门来了吧！

        他出生起，他爸就是个混子，赌钱，骗钱，喝酒，闹事……喝多了就闹事，没钱了就借，借不到就偷，有一次偷到邻居家里被打出来，他气得拿酒瓶砸坏人家门。

        “你希望他犯错？”要不是穿着这警服，他都想翻白眼了。

        警官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可他当时还小，只能留在这个家里忍受那个混账。

        “也就是说他没犯错？”

        病房里气氛说不上多好。

        提起他，没人叫他沈灼。

        她抱歉地看着沈灼：“是老师误会了……”

        会不会他还是要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