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

        啪啪啪，孤独的掌声在死寂的竞技场上回着，她鼓着鼓着突然发现哈迪斯那张冷漠的死人脸，更死人脸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赛车，看到尽好几辆车停在终点。

        而终点前不远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哪里，黑色的匹正在费劲地伸长，在舐自己上的黑，隐隐可见裂的痕迹，但是很快又被回去。

        那是哈迪斯的车。

        这什么状况？泊瑟芬停止自己的尬掌，就看到哈迪斯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而是平静转面对竞技场的方向，“驾驭荣誉的勇敢驭手们，归于死亡的英勇健壮亡灵，奖品将会公平派发下去，第一名将会脱离冥府重归大地，第二名获得载满珍宝的三足……”

        哈迪斯双手拢着黑雾长袍，深不见底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公正冷酷地付给胜利者许诺下的奖励。

        他从不拖欠自己的债务，奖品归还的日期也会是今日。

        泊瑟芬在他宣布奖品的时候，只有一种脚趾抠穿观众台的冲动，她不太确定地看了一眼旁边，三位判官一脸诡异的平静盯着她。

        又看了一眼观众席，眼神艰难绕开那堆妖魔鬼怪的噩梦神们，看到别的观众也都一脸死气沉沉地仰盯着她。

        都盯着她干什么？

        她就鼓了掌，夸错了第一名，怎么像是她刚直播了杀人放火。谁知哈迪斯那么牛的一个神，竟然临场掉链子连个领奖品的名次都拿不到。

        哈迪斯发完了奖品，一个满青铜盔甲的壮硕亡灵哭天喊地嚎起来，他开心得泪满面。

        泊瑟芬探去看，觉得就是那个第一名能复活的，她也羡慕得差点眼泪。

        旁边的审判官记录下竞赛结果，然后抱着书写板走到哈迪斯边递给他确认后，就等着封存起来。

        泊瑟芬见到没人注意她了，才将毯重新捞回来拍了拍。

        而那个获得重生的人类国王已经低下，对着掌控自己生死的不老神明允诺许愿，“我将在洛斯为地下的宙斯建立神庙，为您特设节日庆典，让所有伊利斯人庆贺这份从未有过的恩典，召来通神的歌者咏您的所有恩德……”

        泊瑟芬边拍毯，边听着别人啪啦啪啦拍屁，感叹别人重生就是有理由的。

        这谄媚劲她要是能多学点，估摸着现在也不会混到跟哈迪斯上的挂坠差不多，还是挂在箭上的。

        哈迪斯面无表情听着，等到对方允诺完了，他才转走到泊瑟芬面前平静问：“你想要什么献祭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