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哈迪斯这是在自卑？

        他上那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早已消失，宛如被恐惧剥开了血肉，扒开了骨，终于袒了自己扎着箭矢的心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没有让泊瑟芬看到他的脸。声音虽然竭力保持平静，  姿态却像极了将自己吊在审判架上的罪人，迫不得已地将自己所犯的罪行，  一条条从里拉出来供她审判。

        “别离开我，泊瑟芬。”

        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他的语气如平时那般冷而平缓，只是每到话尾就多出的轻微停顿，了他咙的颤抖。

住，她比上次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更加小心。

        他的王座哪有什么味，倒是那些镶嵌的宝石闪出了壕无人的光彩，  刺痛了她因为没钱而嫉妒得千疮百孔的心灵。

        这句话让空气冷寂了一瞬。

        他这种姿态甚至称得上是脆弱的？

        “我想留住你，  可是我只有充满哀悼与葬礼的国土，种不出你喜爱的任何植物，也无充满信仰之力的雄伟神殿。”

        这……

        泊瑟芬还被「自己不是人」的消息冲击到两眼呆滞，木然地被哈迪斯揽入怀里都没有消化完这份震惊，就被他棉花般乎乎的话闷了一脸。

        哈迪斯的手一点点用力掐住她的发尾，  似乎这个可怜的小动作才能让他安心点，他渴望将自己的一切全拉扯出来给她审判。

        被勒成咸肉粽的泊瑟芬面无表情了会，才爆发地伸出一只手撑着他的下巴用力往上抬，“给我轻点，轻点会不会。”

        都让泊瑟芬都手足无措起来，她忍不住想要安他，可是话都嘴边，  又不知说什么好。

        他轻如拂一朵蒲公英般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

        当他说出事实，所有约束的誓约都自动解除，没有吃下石榴的她只要抛弃肉-就有了能离开的权力。

        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这力量来源她的内，一个普通的人类，显然不可能拥有这种非人的超能力。

        “连我的王座充斥着你不喜爱的腐木气息。”

        “连围绕在我侧的属神们都面目丑陋，气味难闻。”

        “哈迪斯，我其实不是人吗？”

        “你刚才说，我们的神力……这代表我拥有与你同源的力量，所以……”

        哈迪斯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他将她重新紧紧抱到自己怀里，将脸靠在她的肩窝，呼热。

        他自私的渴慕，顺应本能的兽，  还有死亡侵蚀她的罪恶。

        泊瑟芬言又止，你家下属们知你在后面这么诽谤他们吗？

        “我也无法一下拿出大量来自人类的崇拜神力，给你制鲜亮的袍子。连上你上的首饰也都是普通的金银石，而非奥林波斯上，  女神们惯用的盛着纯净信仰之力的金色冠。”

        哈迪斯犹豫了下，才舍不得地放松力气。

        泊瑟芬着发麻的手臂，又消化了好一会哈迪斯的话后，才谨慎问出第一个问题，“我是什么神？”

        骨都要断了，什么感心思脆弱感觉都直接飞走，她就剩下暴躁得只想在线锤人的怒气。

        她缓缓舒展开手指，一团团花从掌心里冒出来，落到他们的四周，立刻生出在黑暗的石榴林里开出花田来。

        哈迪斯从她发那颗麦穗上

        “你是神明。”

        泊瑟芬不确定地侧下脸，  结果这个动作却让他误会了什么，  手指松了下，  又立刻更用力抱住。

        第86章  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