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天漫长到她以为是一世纪，要不是看在他痛苦时的自我折磨实在太吓人了，她怎么可能那么放纵他的胡作非为。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就这样与他更加紧密地互拥在一起，彻底与他待在黑暗永伴的冥府里。

        “这是我们结合带来的变化吗？”她陷入记忆海回来后，时常闪过一些关于神的碎片常识，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接近哈迪斯，被他的力量传染了才导致自己变得不像人。

        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下，半缕发被他的手指勾到。泊瑟芬觉得发一紧，她刚要说话，却余光看到什么也跟着安静起来。

        可是当泊瑟芬满脸茫然捧着自己变色的发，他依旧能感同受她的不安。

        哈迪斯扭看向走廊的大片彩绘长图，那阴森眼神比任何冰冷的剑都好使，刚才还在表演木人的所有画中人，吓到连忙在墙上直接就给趴在了下去，将藏入芦苇丛里。

        她抓住一捧深棕色的发，在暗淡的阴影下，发的颜色有一刻甚至像哈迪斯那样黑，当然火光又让发看起来比纯粹的黑色更浅淡些。

        她的神权才会被「污染」，或者再经过一段岁月，她就能彻底摆脱生机之神的权责，手持黑暗的权柄坐上冥府的王座。

        那些蛇尾神血酒水黑雾，打住打住再想下去她就也要牲口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能玩那么开那么重口。

，她是失踪了多久？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虽然习惯了发动不动就如玛丽苏那样变来变去，可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到看到它的转换，而且颜色直接跨越好几个度。

        她抬看到，浑浊黑暗的上空，不知何时被某种更干净透亮的气取代，无数半透明的动物亡魂在上面飞翔嬉戏。

        哈迪斯松开了手指上的发丝，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而是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人类的血长久在她脸颊上停留，泛着健康可爱的红晕。

        “迷确实只过去了一天。”哈迪斯毫无反省之心，他甚至还脸厚实地继续辩解，“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我们的详细过程，就知时间并没有逝多少。”

        哈迪斯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弹开那只死透了，还想再死一次的鸟。然后他了她的脸，活似那鸟有毒，得弄干净才行。

        泊瑟芬立刻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天，就一天。”

        她的发的颜色改变，代表越来越接近冥府的神权。特别是他们结合后，他的力量明显要更有攻击。

        直到石榴壳在照明中反出漂亮的瓷光。

        因为爱意比望深，用来装哈迪斯各种痴狂情感的容，不会轻易全面失控，也就从神像的脚踝解脱出来，重新回到自己的主人手臂上。

        泊瑟芬得一缩，才发现她竟然能碰到鸟，先前这些亡灵更像单薄的影子。虽然也能活动，可是真要碰，时常能感受那种虚无穿透感。

        恐吓，明目张胆毫无掩饰的恐吓。

        空旷的得可怕的巨大庭院，被无不在的植物丛，花卉与膨胀了几十倍大的巨型石榴树占据了空间。

        泊瑟芬连忙拉着这尊大神往前快走，一条金色的小蛇从哈迪斯的颈缓到手臂上，曲卷成臂环，红色的眼睛也带着威胁地看着那些画。

        当走过中央庭园的时候，她就看到那棵高耸不见的石榴石。红色的石榴藏在绿色的叶子里，亡灵侍从端着水盆，用亚麻布轻轻拭石榴的表面。

        可是死亡并无法真的哺育出生命，除了一片他拨给泊瑟芬有阳光的土地，生机的力量远不如在大地之上发挥得那么强大。

        “你喜爱我，你的生机力量也会眷顾我统治的国土。而我的神力，则会纠缠于你。”

        现在却才意识到，哈迪斯自的神力是开不了花的。

        一只亡灵燕雀飞到她的肩上，亲昵地用绒蹭着她的脸颊。

        卷长攀花的发颜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转深，最终每一丝长发都化为深的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