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徇看何敬挟着火气退出去，又看回面前的监控画面，里的小人在画面上不断的走动、布置这个接下来要生活的空间。

        影像中，一个人呆坐在行李箱间，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开始整理。

        明明意识很清楚但眼睛就是睁不开，口还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朱掣一脸困惑得趋近害怕。

        「无聊啊。」

        「他就是个卖弄嘴的婊子，我凭甚么服务他？」

        「呃……」朱掣闷吭一声，好不容易瞇开眼往下看，就见某人正大辣辣趴在他口，神经短路了下，才认清那熟悉的笑脸正是昨天刚掉的温大将军。

        *

        温徇视线移到那半边被打红的脸颊上，语境森冷：「何敬，我当你是我兄弟，可你如果非要白白浪费机会，下回你尝的就是枪子。」他轻轻理了下袖口：「我从小跟你们一起长大，我知你们瞧不上他，但我可以在这明白告诉你，你们连他一手指用都比不上。」

        「醒了？」温徇笑着起，半倚着床侧从床柜上的餐盘抓起一块乾粮，往朱掣嘴前过去：「赶快吃一吃，要出门了。」

        朱掣好不容易活动起还有些痠麻的手，俐落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那我先吃饭，劳驾您等我一下。」

        温徇眸光一沉：「过来。」

        朱掣感觉噎里那块乾粮屑哽了一下，捶了把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动作：「真的假的？」

        门上传来节奏的敲击声，温徇应话，何敬便进来将餐盘送上了桌。

        这么客气不合理啊？他不是人都在这跑不掉了吗？这不是压榨免费劳工的最佳条件吗？现在是在收买人心？还是有求于他？是怕他在网

        「要是懂大局才能事，那我们谁都不算个东西。」

        温徇见他这样笑容更灿烂了：「快点吃吧，不是说好一起去逛街的吗？捨得让我就在这看你吃一下午？」

        「我又没这么贵，臭水沟捞起来的都吃过，你们这已经算是山珍海味了。」

        朱掣被他这莫名其妙腻死人的甜笑害得心尖一哆嗦，只能顺着意思稍微前倾把那块乾粮叼进嘴里嚼：「怎么趴我上了？」

        温徇乖乖退出去。

地跪坐在地，没了方才直腰板的气焰。

        何敬闻言一颤，咬了咬，扬手就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好。」

        那些人也许知如何忍耐、也许知如何造就与承受罪恶，但正因为受够了常人不会受到的痛苦，所以他们以为自己甚么都懂了。

        这人是不是在玩他？

        温徇看他绕过自己去端餐盘又坐回床角低就着盘吃起来，靠着床柜拖腮欣赏：「在我这里吃的就是军餉，别嫌弃啊。」

        温徇端过小桌上的餐盘，拖椅坐下，提起筷子，边看监控画面吃了起来……

        他妈能不能有点隐私……

        「刚刚你甚么脸色，别以为没人看见。去送餐，顺便赔个礼。」

        然而温徇始终面不改色，只是淡淡一记眼刀削过去：「出生好，就能耐了？」

        「我会通知他去厨房拿……」

        温徇目不转睛盯着监控画面，可当何敬要走时却突然喊住他：「把沙鹿那盘也送过去。」

        温徇回到房间，按下床的开关，床尾板上闪烁了下，从极小的投影镜投出一片清晰的影像。

        「真的啊。」

        朱掣带着疑问吞完午餐，又试探：「那个，我要换衣服，麻烦回避一下。」

        「去赔礼。」

        何敬脸色微变。

        「是啊，之前在壕沟里我们也把泥水混着吃，这样能省一点粮食。」

        可事实那些人在某一种层面上，也是最容易被誆骗的一类人。

        「……您为甚么非要跟他合作？他们那种人就会在网路上发疯！他们知政治怎么推行的吗？他算甚么东西！那种天天生活在垃圾堆里的人能懂大局吗！」

        可朱掣心里更慌了。

        他看着泛蓝的画面，不禁想起有人说过──那些吃过苦、受过欺负的人，因为早在人生前半段就受够了磨礪、见够了纷扰，所以他们一般更通人情达事理。

        「我有钥匙啊。」温徇说着又用乾粮往朱掣上督了两下。

        隔天中午醒来，朱掣感觉好像被鬼压床了。

        「我、我自己吃就好……」朱掣被压麻了动弹不得，只能以躺着这种非常不面的姿势：「你怎么进来的？」

        在看似沉稳的外表下，还藏着极其幼稚的认知，因此有时甚至比常人表现得还要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