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直藏在展台后的红幕揭开，是由復古黄铜雕框裱着的炭笔画。

        可谁也没想到，那天晚上他和二弟被张大迅绑了过去。

        朱掣不想认命，但他没办法买药，筹钱去医院检查都说二弟没问题，他连找解药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这么撑着，一边在夜里归家后点着小灯去翻那些他好不容易买回来却连字都看不太懂的书去找答案。

        二弟听到消息直接带上兄弟护住生母，朱承贺跟小瓜第一时间拿着傢伙就衝过去助阵，两方人在红院前引发衝突。

        对朱掣来说，这是人生的转捩点。

        「……下一件拍品是一幅画作，炭墨为底、银箔点缀，相信各位之前都听说过它的风采──黑街。」

        对神国来说，这是歷史的突破点。

本来就想看个热闹，没想到真的开眼界了。

        若不是黑白画作，恐怕会让这乾净的展台也染上一分血味。

        越来越多村民加入斗殴，可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鐘──斗殴的主角死了。

        他看起来比较能事，二弟就被投毒当人质，他们失踪三天，回来后朱姨哭着把朱掣吊起来打一通，朱掣和二弟却咬死是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因为怕牵连所以两人都没有透漏，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小瓜虽然气得眼眶发红，可毕竟胆子小

        然而没过几日，对方家属就带着卫兵上门，红院老闆知事情闹大就直接把人供出来，阿紫刚躲进旅馆还没安顿几天就被当场架了出去。

        那之后，朱掣常常晚归。

        阿紫第一时间哭着打电话，二弟接到后衝进房间看到衣衫襤褸的母亲还有惨死的男人，甚么也没说就拿钱堵住红院老闆的嘴、让母亲换上带来的衣服，把残破的衣物和尸推出去垃圾场烧掉。

        就在那一瞬，潜藏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朱掣怕朱承贺要是知了会立刻暴起提刀逮人，又怕小瓜嘴上没个把门的，就先将事实告诉比较稳重的二弟，母子二人好不容易释然相认，两人决定暂时藏住这个讯息，等朱承贺慢慢接受生母后再告诉他是谁。

        七年前，朱掣刚满十八。

        因为大家都是捡来的，谁都不知自己生日几号，所以乾脆就将黑羊月天当作所有人的生日一起办，朱承贺带着小瓜在家折气球，他就带着二弟朱承诚出门去麵包店拿晚上用的糕。

        二弟本就消瘦，这两年更因为毒的关係虚，为了保护生母被刀尖刺重要害，可那人却没放过阿紫，而是在她口来回穿了两刀，二人双双丧命当场。

        但还没等到药，他就先了此生最后悔的事。

        朱掣间暇时便公私用去找情报，找着就找到了三人生母的讯息：阿紫是红院的小姐，当时意外怀上客人的孩子，上天还给他开了个三胞胎的玩笑，她不忍心剁但生了又养不起，只好把孩子丢进防空，最后才会被朱掣捡回去。

        ……

        朱掣是之后发现自己抽屉少了五万才反应过来的，二弟也立刻承认了始末，朱掣怕事跡败，跟着他去看过理过的痕跡，又拿出两万打点后才放心回家。

        画中是被形象的黑街，被扭曲的阿舍，跟向光而行的人。

        朱承贺直接被激疯了，抢过店家斧衝上前就往杀人的卫兵砍，衝着不要命的劲接连砍死好几人还险些误伤无辜，最后被赶来的警方了一枪麻醉才得以压制关入牢中。

        朱掣目光微怔。

        接下来喊价的已经不知到底是要攀比还是真有兴趣，朱掣也从惊愕渐渐看开，甚至开始研究那些握手恭维来恭维去的人到底甚么关係。

        朱掣闔上眼，双手在膝掐紧。

        朱姨本来叹他长大留不住，说好要帮餐馆却转就去给人打工，但是后来随着不符常理的薪水一次次的拿回来，像是知了甚么，谁都没有吭声。

        可好景不常，之前纠缠阿紫的那个阿舍又来了，阿紫找着三个孩子，钱也够赎，想要退休，便拿出自己的赎证明拒绝他，但对方不就想强要，结果阿紫激动一不小心就把人敲死了。

        朱家就这样在低气压里过去两年，渐渐也习惯了。

        温徇安然坐定，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张大迅依旧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