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里猫咪的眼睛,此刻变成了灰绿色。
就在他被杀前的几分钟、在大雪覆盖的十字路口,祁究同样听到
后有人在叫他。
而男主人贝茨先生则板着脸站在一旁,与家里的两位女士显得格格不入。
对于一个有生命的事物来说,这个说法就很微妙了。
持续供应需要稳定的货源。
突然,祁究手上的动作静止,拧着的眉
也在瞬间舒展开。
祁究有种感觉,此时此刻他正和一个生命
对视,而非一幅画。
看久了,甚至让人产生坠落绿色深渊的错觉。
――同样独特的灰绿色。
贝茨小姐?
“听说是贝茨小姐的主意呢。”洛德先生补充
,
角的弧度更诡异了。
玫瑰――这个元素已经第三次出现在副本里。
照片下的名字标注是:血鱼。
养女吗?祁究注意到照片上一家三口的神情和姿态。
他翻出放在兜里的入职手册,看向待补全的第五条守则,沉默半秒后开口
――
祁究的视线再次移向照片里的小灰猫,此刻小灰猫的眼睛又恢复成了纯粹的蓝色。
第5章 玫瑰鱼罐
(5)
小贝茨先生
了什么,让原本可遇不可求的玫瑰鱼变成可以量产的食材呢?
洛德先生继续讲述工厂历史,此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不同寻常的狂热,与其说在介绍公司文化,不如说是在布
,“也是造物主对人类的恩赐,尝过玫瑰鱼的美味才不枉此生,这是老贝茨先生对玫瑰鱼的评价。”
洛德先生:“因鱼肉鲜红似血,玫瑰鱼最开始被命名为血鱼,直到工厂将它变成商品,才换了玫瑰鱼的名字,即浪漫又贴切。”
真的只是错觉吗?还是……
红发少女紧紧靠着
后的夫人,神情依恋。
着优雅礼服的夫人也轻轻搂着小姐的肩膀,望向镜
的眼神很温和,温和中还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就好像有谁透过这幅画、这双灰绿色的眼睛,藏在暗
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是的,老贝茨先生是最早尝到玫瑰鱼美味的人,但遗憾的是,他只尝到过一次,为此惦念了一辈子,”洛德先生顿了顿,语调略低了几分,“当年,这片海域只在战后极短的一段时间内出现过玫瑰鱼,刚开始人们忌讳它像血一样的颜色,并不敢用作食材,老贝茨先生这辈子什么都不怕,他是第一位吃玫瑰鱼的人,只可惜,他还没机会掌握保存玫瑰鱼美味的办法,玫瑰鱼就绝迹于这片海域。”
“照片里这位小姐,就是给玫瑰鱼命名的贝茨小姐吗?”
可线的尽
到底是什么,现在的祁究还无法确定。
“猫是夫人的,她喜欢养这些没用的东西!”洛德先生语气强烈,眼神却躲闪,似乎在憎恨又害怕着什么。
猫咪眼中的慵懒和撒
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带着试探和
悉意味的注视。
理干净?
祁究还注意到,夫人的脖子上吊着一枚
巧别致的玫瑰项链。
相框被
灯照得反光,玻璃镜面上映出祁究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和猫眼重合。
“很长一段时间,玫瑰鱼成了渔民间的传说,直到工厂继承人小贝茨先生再次创造了奇迹,他不仅寻找到了藏在大海深
的玫瑰鱼,还掌握了将它们变成美味罐
持续供应的办法……”
祁究的目光再次转向家族照中那位抱着猫的红发少女。他有点在意。
祁究再次提问:“请问,血鱼是玫瑰鱼的别称吗?”
“玫瑰鱼是大海对贝茨家族的恩赐……”
意识到不对劲的祁究蓦然抬
,就在他重新看向画作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罗
小姐的猫真漂亮。”
“所以,工厂内不存在猫,如看到猫请无视并报告给安全
门。”
祁究上前一步,更近地与之凝视。
祁究拧着眉,用拇指抵着下颚、食指无意识地摩挲耳后,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没用的东西?”祁究似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描述,他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
谁知他话音未落,洛德先生的脸突然刷地白了,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扭曲,甚至提高音量表示自己的不满――
“没错,”洛德先生深
了口气,紧张的神色渐渐平息下来,“但是已经被
理干净了。”
洛德先生:“是的,她就是贝茨小姐,但她更喜欢别人叫她罗
小姐,他是贝茨先生和夫人的养女。”
祁究发现在长廊的角落有一张古老的照片,是黑白相机记录下的玫瑰鱼,拍摄于老贝茨先生时代。
“所以在老贝茨先生经营工厂的年代,已经出现玫瑰鱼了吗?”祁究礼貌地举手示意,得到洛德先生允许后才提问。
玫瑰鱼、玫瑰吊坠、玫瑰色的信封,玫瑰似乎成了一条隐形的线,串起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