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了，放松点，”祁究将一罐啤酒抛给他，“夜晚那么长，后半夜估计有得忙的。”

        他浅浅尝了一口，眉皱了皱，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味。

        祁究没立刻回答，他再次看向放置在柜子旁的炉，第一晚会因为停电，空调无法运转，所以才备了炉吗？

        祁究思考片刻：“还有一种可能，停电了。”

        一来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季小野和顾真真在西区女员工宿舍，他们两个大男人过不去；二来伍鬼和那个猥琐大叔已经被他列入危险名单，向他们寻求帮助，很可能就落得和徐胜易一个下场。

        “先生个火吧，太冷了。”祁究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如果迟迟不来电的话，气就停摆了……”

        他们入住宿舍的第一晚，很可能无法满足第二条守则――「建议室内温度不要低于26度。」

        “接下来我们需要什么？”秦让毫无绪，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舍友当值得信任的大佬。

        “啊，我原本以为还有十五分钟可以准备，没想到……”突然意识到什么的秦让呼一窒，悚然，“……等等！停电的话空调就没办法正常运转了不是吗？”

        秦让虽然是小少爷出生，但在翻箱倒柜上很有天赋，不到两分钟，一堆瓶瓶罐罐就被他扒拉出来摆在祁究面前：“大佬，我找到的东西都在这里，你看看要不要挑一下？”

        成年了，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罐啤酒。

        *

        秦让看着手里的啤酒，不解：“我以为这是用作的……”

        还没过十二点，按照现实世界来说，时间还停留在祁究的十八岁生日。

        “大佬，现在怎么办啊？”秦让不停调试通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手足无措，“我们要不要去寻找洛德先生？或是找别的旅人……”

        到了规则里宿舍集熄灯的时间点。

        “诶，怎么突然熄灯了？还没到六点半啊……”秦让又来回按了几次开关，熄灭的灯始终没反应，他疑惑，“难是规则给出的时间点不准确吗？还是说我们的时间不对？”

        炉的火在噼啪燃烧，火光微弱地照亮祁究的脸。

        祁究又抿了一口啤酒：“庆祝我们还活到现在。”

        而整个工厂的产品只有玫瑰鱼，育苗室必然是培育玫瑰鱼苗的地方。

        祁究尝试着用通讯连接外界，但此刻通讯只能发出‘滋滋滋’令人不安的杂音。

        今晚收获颇丰。

        秦让愣了一下：“啊？”

        为了防止一氧化碳中度，两人不敢把窗封死，留了个卫生间的通风口换气。

        宿舍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脸上难得出疲惫后的放松。

        祁究笑：“也算吧，庆祝的？”

        炉生好后，时间刚好过了六点半。

        停电后宿舍温度骤降，尽知是不确定选项，但被冻得直哆嗦的两人不得不升起炉。

        祁究看了眼时间，六点刚过十五分钟。

        ――看来玫瑰鱼饲养员是个很不讨喜、甚至很危险的工种呢。

        炉没办法让室温稳定在26度，但好歹缓解了些冬夜的刺骨。

        他发现自己有些适应啤酒的味了。

        秦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自己也意识到，没人知洛德先生的宿舍地址，而向其他旅人寻求帮助似乎也行不通。

        说着，祁究看向办公桌旁的大半箱啤酒，他又顺手拿了两瓶。

        “诶，庆祝什么？”秦让忙问。

        秦让难得松了口气，同样喝了口酒笑说：“希望还能喝上明天的啤酒。”

        两人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回到宿舍，刚进门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屋里的日光灯突然熄灭了。

        祁究笑，在心里祝自己十八岁生日快乐。

        随着灯光熄灭，原本不断发出嗡嗡声的老空调也熄了声。

        可啤酒的滋味显然不如广告里描述的美妙，他不知是洛德先生的啤酒不好，还是他暂时无法适应成年人的爱好。

        这么看来…停电似乎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末位惩罚制」淘汰的员工，会被委派到育苗室饲养员。

        “休息。”祁究连着外套衣坐在宿舍床上，要养父母还在世的时候看到他么不讲究，一定会被教育的。

        可炉真是破解的答案吗？祁究认为不可能这么简单。

        因为断电，信号也随之中断，封闭的宿舍成了与外界隔绝的孤岛。

        祁究将资料名单重新整理好，看向秦让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工业漆和消毒剂，他很满意：“都带回去吧，估计都能用上。”

        可育苗室到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祁究自己也打开另一罐啤酒，丰富的泡沫像白色的浪花般层层叠叠翻涌至瓶口。

        宿舍瞬间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