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海妖先生拥有绝对压倒的力量，出于生命面对强大未知事物的本能，祁究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心脏也在突突突不安分地动。

        安静的水声淌过，还有自己的呼声。

        似乎为了获取更多的氧气，祁究下意识朝后仰起脖子，很快，他动的结也被粘稠柔的事物覆盖。

        突然，一个巨大的影笼罩而来，脚下细的白沙也在瞬间扬起，仿佛稠的白雾萦绕在祁究周围。

        不知是不是小祁究“误闯”了海妖先生的领地，在对方话音响起的瞬间，祁究浸泡在水里的开始不受控地颤栗，就好像有细小的电蔓延在这片海域一样。

        在风险不可预知的情况下，“赌一把”并非明智的选择。

        是记忆已经模糊的孤儿院童年吗？还是更早更久远的时候？

        这是属于海妖先生的鳞片。

        祁究是一个最乖巧又最狡猾的猎物，正试图通过自己的方式捕获猎人。

        “祁究，请睁开眼睛吧――”

        覆盖在上的事物越缠越紧，祁究甚至有种无法呼的错觉。

        不知过了过久，晕眩感渐渐消失不见，祁究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绿色的深水区域。

        强烈的水冲击不给任何玩家反抗的余地。

入其中的演员，要的事就是想方设法从注满水的水箱内逃生。

        最感的掌心肤被柔的睫划过，就像被一只小猫收起爪子轻挠心口。

        祁究甚至用献祭者的姿态仰起，出他微微动的结：“海妖先生，我想看看你。”

        他的突然变得很轻。

        而最安全高效的逃生办法，应该是以约瑟夫先生的新闻为线索，找到用于纪念这场事故、为后世敲响警钟的「怀念之锤」。

        已经适应被包裹的祁究重新让自己获得平衡，他赤脚踩在水底质地柔的白沙上，耐心捡起满地细小又美丽的鳞片。

        和波涛汹涌的水面不同，水底非常平静和缓。

        但和曾经冰冷又危险的气息不同，此时此刻，无关彼此的角色和份，祁究从对方无限靠近的距离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以及难以控制的期待。

        紧接着是细小的疼痛和轻微的晕眩，还有从关节传来的拉扯感。

        “好了。”海妖将手掌从他眼上移开。

        逃生通对应密室那红漆大门，故障意味着其中有不可知的风险或变故。

        一双冰冷的手覆盖住祁究的眼睛，祁究也不挣扎，他合地在对方掌心里闭上双眼，甚至试图煽动眼睫反复轻挠对方的手心。

        第144章  公路戏团（38）

        “嘘，稍等，我准备一下――”

        水包围的感觉让他熟悉，而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又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祁究还发现，被自己砸碎的玻璃此刻散落一地，变成绿色贝壳一样的鳞片，在光线昏暗的水底兀自闪烁着剔透光彩。

        在巨大的阴影下，小祁究捡鳞片的动作静止了。

        “睁开眼睛吧，你可以看我了。”

        真是调的猫呢。

        很近很近，近到已经超越了安全的距离。

        “小朋友，你该长大了。”

        他的结再次不可控地了，他甚至听到海妖先生有点得逞的笑意。

        祁究明显感觉到，自己因为小丑甜点缩小的此刻在放松、伸展、渐渐生长成原本的模样。

        魔术玩家获取最大生还几率的办法，应该是用那把安全锤砸烂水箱逃生。

        乱了节奏的呼声从微张的嘴漏而出。

        半秒钟后，祁究明显感觉到后的阴影在靠近。

        对方的气息将祁究包裹其中。

        此时此刻，祁究已经分不清缠绕在肤上的感，究竟是水底涌起的暗，还是戏团童谣里所描述的、海妖白色须的长发。

        他小心翼翼将鳞片拾在手里，有那么一瞬间，他错觉自己似乎在很久远的时候，见过这些波光粼粼的绿色鳞片。

        可那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他知是谁来了。

        就连鳞片拿在手里的感觉也很熟悉。

        据新闻上的描述，约瑟夫先生表演事故的原因是绑结失误、以及安全逃生通故障。

        而正确的逃生办法，必须从约瑟夫先生的经历上寻找。

        他们表演的第二个节目正是「水箱逃生」，这才是魔术的真正主题，也是魔术师故意隐瞒节目名称的用意。

        有什么柔的、裹满粘稠的感缠绕在祁究赤的脚踝上，将他从深陷的沙地里轻轻托起。

        低垂着的他，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祁究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覆盖在祁究眼睛上的手消失了，他的睫颤了颤，眼缓缓张开――

        在旋涡中被卷得昏目眩的祁究，尝试着放松自己随波逐。

        是海妖的声音给人类带来的肉反应吗？

        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祁究角扬起的弧度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