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感、辽阔感，荒芜感。

        他闭上了眼睛。

        祁究咬了咬嘴：“当然你说了算。”

        短暂的对峙，两人默契地扬起角。

        “你想让那些可怜的动物们重新变回人类，对吗？”079说着角色该有的台词，语调里却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私心。

        那家伙终于来了呢。

        直到冰冷粘稠的感游走在祁究的肤上，令人颤栗的感官验苏醒――

        没有谁愿意从彼此上移开目光。

        “我应该害怕您吗？海妖先生。”被铁链束缚住手脚的祁究睁开眼睛，在火光下与另一双同样灰绿色的眼睛对视。

        ……还有比绝望更绝望的无尽感。

        “你知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叼着驯兽师小鞭的海妖微微倾，在祁究耳边低声问，小鞭柔的感划过祁究的颈脖，祁究下意识颤栗了一下，手指像过电般微微蜷起。

        无尽得令人迷茫，令人悲伤，仿佛他被困在这片死寂中许多年了。

        “我想见你。”

        他能感觉到。

        即使没有启用感官共享，祁究也能感受到那家伙深藏的情绪，就像在汤池白雾动的时刻、还有那个月亮苍白血樱烈的夜晚……每次只有这种特别的时间点、对方逐渐靠近的时候，这些深深刻入他基因里的情绪就会浮出水面。

        属于大海深的气息覆盖而来，顷刻将十字架上蔓延的刑火熄灭，海妖用嘴咬住祁究口中的小鞭，发出极轻的笑，“你不害怕吗？”

        是那家伙的情绪吧？

        “079，别让我等太久。”祁究没有真的发出声音，只是结微微动。

        没有起点和终点的无尽感。

        祁究的呼难以抑制变得重，但他脸上不半分窘迫，只有眼角浅薄的红色和肤迅速上升的温度暴了一切。

        在副本世界彻底安静下来的瞬间，祁究总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复杂又矛盾的情绪。

        祁究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是的，我答应过前驯兽师是，我必须这么。”

        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在火场里见面了，动的火焰让原本灰绿的瞳仁变亮，映出彼此的影子。

        祁究相信此时此刻079正在靠近、正在抵达的路上。

声，戏团的观众和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观看行刑的夜晚注定是沉默的，沉默将汽油和火焰的声音无限放大。

        随着小鞭被对方叼住，有凉凉的感划过祁究的嘴，不知是鞭子摩后留下的感，还是对方的。

        “你明明很清楚，见到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从来没过眼泪的祁究，此刻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变，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眼泪了，但在没借助任何的情况下，温热的从眼角落而下。

        祁究闭上眼睛安静等候，沦陷在莫名荒芜又悲伤的情绪里，明明不属于自己的经历、却比以往任何感受都要深刻的情绪，他在尝试着将这些情绪化作实质。

        “年轻的驯兽师，我们终于见面了。”

        的海水味瞬间入侵鼻腔，覆盖住旷野燃烧的味，汽油刺鼻的工业味也随之退。

        自己和079那家伙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连接呢？那家伙作为副本里最原始的存在、作为一连串数据构成的非生命，他会感觉到孤独和悲伤吗？

        在这样死寂的夜晚，祁究被绑在十字架高，旷野的风过，带来原始且的气息，难以名状的情绪也随之汹涌而来。

        祁究更深地仰起脖子，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涨时海水独有的腥甜味，像是无数绿色苔藓化的，这是令祁究感到安心的味，是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的绝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