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其中，是工厂医务室冷冰冰却让人安心的消毒水味，夹杂着几丝血酿独有的发酵腥甜味，潜意识里隐约能听到神父平和却不虔诚的祷告、还有大海深暗涌动的声音……

        祁究沉沦在暧昧的气息与声音里，他选择继续闭着眼睛，结随之了：“079，谁才是真正的你？”

        “你猜？”和祁究同样的声音响在耳畔，会给人一种自问自答的错觉。

        079的手指反复摩挲祁究耳后的疤，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一种年深月久的习惯。

        他指尖的动作若即若离、最后顺着祁究骨骼的轮廓从耳后游移到边，平和的声音里藏着暗涌动的蛊惑，没有谁能逃离这样的蛊惑，无论是猎物还是猎人。

        祁究十分合对方指尖的动作，仰起脖子嘴微张，故意用热的气息缠绕住对方的手指。

        警惕的猎物会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弱点，而嚣张的猎物会利用自己的“弱点”来引诱控制捕猎者。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微微一顿。

        祁究得逞地笑：“谁也不是，对吗？”

        明知故问的他当然知答案。

        后传来对方低低的笑：“继续，找到我――”

        079的话语被“轰隆隆”的声响覆盖，是地铁从隧驶入地面的声音。

        祁究知梦该醒了，他迟疑半秒后才睁开眼睛，对上窗外漉漉的弥留城灯火，以及列车玻璃窗上自己的镜像。

        雨水在玻璃窗上留下淅沥残骸，这些的痕迹被街灯照亮，反着细微的光。

        镜像里的祁究有些迷茫，所有暧昧的感官验化在窗外的雨水里。

        他陷入短暂又无解的思考――

        影子和镜像，他和079是这样的存在吗？

        没过多久，列车停靠站台，祁小年几乎是从站台上一路小跑着守在屏蔽门外，神情焦急慌张地朝地铁人群看去，直到他在人里发现祁究和路执的影，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其实从副本出来后路执就给祁小年发过报平安的信息，但没看到他们平平安安出现在眼前，祁小年始终放不下心。

        路执：“不是说好不用特意过来接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祁小年别开目光：“碰巧路过，就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