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北筝比划了一下，“然后穿着也很普通，上是一套秋冬季节的长款黑色风衣，辨识度不大，鞋子记不住了，好像也是黑色的吧。”

        祁究并没有对此表态，而是语气冷静地问：“「循环即将开始」是什么意思？”

        他掉玻璃杯上的水汽，开口：“把我送进来的人，同样穿着黑色风衣。”

        黎北筝点，觉察到不对劲：“怎么了？”

        毕竟除了npc和系统外，透盗窃事件信息的只可能是小偷本人。

        祁究很快平复自己的情绪，他在脑内快速将与「黑风衣」相关的线索捋了一遍。

        第三次，同样出现在祁小年的描述里，但那是更早之前，在祁究被领养前不久，一位穿着黑风衣的陌生叔叔曾登门拜访，但祁小年并不确信自己的记忆是正确的；

        当听到“黑色风衣”这四个字时，祁究瞬间愣住：“你确信没记错吗？！”

        他并不辩驳自己和那家伙同脸的事实，这毫无意义，对方显然是见过079的资深玩家。

        那么，对方很可能是079数据被盗事件的知情人，甚至就是小偷本人。

        第二次，「黑风衣」出现在祁小年的描述里，祁小年在看到祁究衣柜里的黑风衣时，问祁究现实里有没有一件同样的衣服，并告知祁究，在他模糊的印象里，祁究曾穿着这间黑风衣站在他的病床前，是个下雪的夜晚，空气里有血的腥味；

        “我先前一直不明白预言里提到的「不可能出现的危险人物」指的是什么，直到昨晚看到了你，答案水落石出…”黎北筝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给对方分析的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第四次，这套被赋予了某种象征意味的「黑风衣」出现在弥留城定制服装店的橱窗里，它就好像为祁究量定制的一样，能完美符合祁究的形比例；

        黎北筝眉皱得更紧了：“什么情况？”

        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着急，声音甚至微微发颤。

        第一次，是生日夜晚的十字路口中央，穿着黑色风衣的陌生人用枪抵着祁究的后背，在说完莫名其妙的话后，毫无征兆发子弹穿透祁究的心脏，这是他进入「规则图鉴」的因由；

险存在会突然出现在弥留城里，还站在我的酒馆门外。”

        他没有质问祁究如何确信他们描述的「黑风衣」是同一个人，虽然「黑风衣」本是非常普遍的穿着方式，但同一种元素在事件多个关键时间点重复出现，拥有锐过本直觉的老玩家很快就能发现蹊跷——这个看似普通的元素，很可能就是通向真相的关键钥匙。

        迄今为止，「黑风衣」出现了五次——

        黎北筝微微拧眉陷入思考：“我看不到他的脸，当时他脸上佩着一副苍白的鬼面，材很高，比我高半个这样，大概和你差不多一样的高度…”

        说着他无奈地扬了扬角，“你能想象当时我有多震惊吗？简直了。”

        祁究：“你还记得那个预言者是怎样的人吗？”

        他推测，既然对方在十九年前已经用预言的形式，暗示了自己的存在，而自己的存在和079密切相关…

        祁究默认地笑了笑：“对于昨晚给您造成的误会，我很抱歉。”

        黎北筝摇：“对于这句话的理解我并不比你多，我当时甚至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因为这些话无论放在什么情境下，都过于抽象了。”

        “对于玩家而言，「死神」是不可能出现在弥留城的危险人物，祂只存在于副本里，而你的出现，代表了「死神」。”

        祁究若有所思垂下眼，酒馆的灯将他的倒影映在玻璃杯上，模糊。

        黎北筝微微一顿，“祁先生，尽我暂时相信你是人类玩家，但你出现在这里，某种意义上打破了所谓‘不可能’的界限，也印证了预言的内容，这绝对不是巧合，对吗？”

        祁究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他沉默下来，半晌才开口：“我见过那位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在现实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