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纸人一把抓住何思的手：“思思坐我旁边就好，思思，你说对吗？”

        男纸人：“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许太太显然对这个男纸人不待见，对于祁究不太礼貌的讨红包行为不置一词。

        据祁究日常的观察，死赖脸对于这类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最用，特别是要面子的男长辈。

        纸人何思的眼睛僵地转了转，随即幅度非常轻微地点：“我听爸爸的。”

        男纸人脸上的笑扩大了：“除了那间房外，我们这栋公寓没有洗衣机，近来天气冷，手洗衣服干不了，我想给长辈们多置办几件衣服，这样方便换洗。”

        男纸人登时愣住了，许太太和在坐的所有纸人也是。

        许太太和秦瑞兰不言语，但显然有点小开心。

        “哥，这位男纸人明明表现得文质彬彬的，给人一种学校中年教导主任的感觉，但不知为何，他给我的感觉不是很舒服。”祁小年凑到祁究旁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感受。

        男纸人看起来是个学问的人，手里提着几个礼物纸袋，它将纸袋放在秦瑞兰面前的餐桌上，笑：“岳母，我买了几件新衣服过来给您和许姨，希望你们能喜欢。”

        “思思，过来坐吧，坐在我旁边。”许太太叹了口气，示意祁究挪个位置。

        在令人如坐针毡的尴尬中，祁究笑得眯起眼睛，尽情享受着作为一个得“小孙女”的特权。

        同时，这个纸人也是寻人启事上缺失的父亲的角色。

        看样子，何思是被男纸人“控制”着的。

        秦瑞兰：“……”

        听男纸人这么说，许太太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立刻打断男纸人“不过”之后的托词，让自己掌握对话的主导权，出小孩子和大人讨要红包的动作。

        祁究：“为什么？”

        祁究看向这位似乎不怎么受欢迎的男纸人，从那声“岳母好”就可以判断出，他是秦瑞兰的女婿，如果秦瑞兰只有一个女儿的话，那么它的份也是报纸上刊登的那位杀人女教师秦墨的丈夫。

        祁究换了个话题：“你知那首歌吗？就是你上午敲门时，多乐正在弹奏的曲子。”

        但从之前何思拍门求救的话语来看，这位对何思使用暴力的家人已经回来了。

        何思点：“因为…爸爸他回来了，比我早一步回来的。”

        纸人何思坐在桌边，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这个新出场的男纸人上钩了。

        事已至此，男纸人只得讪讪从座位上起来：“稍等，红包我忘在房间里了，这就去给多喜多乐拿来。”

        多喜多乐那份《不存在的朋友》琴谱后的诡异涂鸦，正是和洗衣机有关。

        要想方设法转移男纸人注意力，找机会和何思对话才行。

        祁究现在获得了许多喜的份，和这一桌子纸人成为了一家人，也就如林沛澜所言，在纸人眼里现在的他是家人，也就理所当然获取与纸人对话的权力。

        他僵地扯了扯角：“抱歉啊，年前太忙礼物我没时间挑，我为你们准备了新年的红包，不过现在红包…”

        “表姑父，和姨都有礼物，那我和多乐的新年礼物是什么？年前你说过要给我们准备惊喜的，我和多乐很期待呢。”祁究突然出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笑嘻嘻对男纸人。

        祁究琢磨片刻，突然有个“调”的实验想法。

        祁究：“当时你想告诉我什么？谁回来了？谁要打你？”

        何思诚实：“因为很安全，这首曲子被弹奏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我。”

        洗衣机？听到对方这个词，祁究面色微微一凝。

        祁究立刻伸出了手：“表姑父新年快乐。”

        许太太将纸袋往男纸人的方向推了推：“我的衣服够多了，要这些衣服什么。”

        这个问题又让何思沉默了。

        “谢谢表姑父！”祁究提高声音，目送不得不回房取红包的男纸人离开。

        何思微微一怔，点：“《不存在的朋友》，我非常喜欢这首歌。”

        祁究换了个问法：“下午你都是和爸爸在一起吗？”

        祁究不动声色地看着纸人和许太太之间的互动，心里在盘算着之后的行动。

        何思愣愣地看着碗里变凉的饺子，不响。

        秦瑞兰看也不看那些礼物纸袋一眼，冷声：“用不着。”

        他现在是晚辈，即使新年礼物是他杜撰的，但在家人团聚的饭桌上，要面子的男纸人是不会当场揭穿的，一来揭穿本伤了他们的脸面，二来反驳一个小孩子显得过于小气了，着也要装下去。

        何思低低地摇了摇：“抱歉吵到你们休息了。”

        把男纸人支开后，祁究抓紧时间与何思了解情况：“思思，抱歉，下午没能给你开门。”

        何思的说辞让祁究留了个心眼：“平时有谁在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