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昊哭着点。

        姜也和霍昂把一辆轿车当作掩，瞄准关昊后方。关昊奋力爬行，右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后面的鬼一直没动静，姜也却不敢掉以轻心，等待关昊的同时借助车子的后视镜观察其他方向，就怕鬼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关昊距离他们只有二十米了，姜也几乎看得见他膝盖齐整的切口。

        “快，就差一点了！”姜也趴在地上朝他伸出手。

        关昊使劲儿往前够，苍白的手爪即将抓住姜也。

        霍昂的对讲机忽然响了，“喂。”

        “你们在哪儿呢？”张嶷的声音传出来，“我们潜回住院了。”

        “我们在地下二层，正要去发电机室，这里有个叫关昊的小同学受伤了。”

        “关昊！？”张嶷急，“别救他，他是鬼！”

        霍昂神色一凛，骂了声卧槽，举起枪瞄准关昊。姜也也听见了张嶷的警告，迅速把手收回。可终究晚了一步，关昊向前一挣，死死抓住了姜也的手臂，掐出四长长的血痕。霍昂瞄准关昊的脑袋打了一枪，他失去了半边脸，依旧抓着姜也不放。

        “这里有黑妖怪……”关昊残余的半边嘴口齿不清地说，“陪我……不要丢下我……”

        四周响起森然的脚步声，远车后面那几双脚动了，脚步声踢踏踢踏，飞快朝姜也这边近。

        “！”霍昂咬紧牙关，连续击，关昊的被打烂了，手依然死攥着不放。

        姜也当机立断，出霍昂腰间的军用匕首，直接斩断了关昊的手腕。二人向前跑了几步，后面脚步比他们快得多，本躲不开。霍昂朝姜也了个趴下的手势，姜也灭了手电筒，放下李妙妙，把她安置到一辆车里，然后爬进车底下。霍昂也翻一，钻进一辆suv下面。

        那些脚步声近了，绕着他们躲藏的车逡巡徘徊。有好几次，几只人脚踏着沉重的脚步经过姜也耳畔。姜也的手臂疼痛无比，一时半会没法儿理，只能脱了短袖绑住上臂止血。

        “你们在哪儿啊……”那些鬼在低喃，“留下来，不要走……”

        周遭一片漆黑，姜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屏息等他们离开。手臂一直在血，他悄悄爬出车底，打开一辆车的车门，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不知霍昂那边怎么样，那些鬼徘徊了半天也没有其他动静，估计霍昂还是安全的。

        姜也蹲在车里，放下背包，取出绷带把手臂包扎好。鬼怪们没有找到他们俩，终于放弃了，拖着步子走远。姜也听脚步声远了，渐渐听不见，才敢慢吞吞打开车门，亮起手电筒。

        “霍哥？”他低声唤。

        十步开外的地方亮起了一个手电筒，姜也松了口气。

        姜也正要转去拿李妙妙的尸袋，另一侧又亮起一个手电筒，同时还响起了霍昂的声音：“小姜！”

        姜也心下悚然，如有霜细细密密地生长。

        这个是霍昂，那刚才那个手电筒是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