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另一只手还要推靳非泽的行李箱，没办法帮人提行李了。他把行李箱还给陈嘉，：“抱歉。”

        庄知月摇摇，说：“你是不是想说她和其他家的掌门一样，得了癌？我姑婆不是上人，是个普通人。她是喜丧，睡觉的时候走的。”

        庄知月摊摊手，“很奇怪吧，我也是听说的。欸，你们可别到乱问，这事儿是吴家的忌讳，别说是我说的。”

        庄知月把他们送到水边的一小楼，小楼古色古香，看起来还新的，有木的清香。下方水声迢迢，遥遥可见临水立着一座古戏楼。白天吴家请了乡间戏班子在那儿唱戏，黄昏才结束，打了一地的爆竹，水面上依稀可见漂浮的爆竹纸，红红的一片，泼了一河血似的。

        沈铎回来了，关上门跟他们说：“晚上别乱跑。”

        路茵：“……”

        路茵很尴尬，说：“抱歉啊师弟，我不知你们是情侣。”

        “没错，”庄知月看了看周围，见吴家的长辈都在和沈铎说话，小声，“吴家有个遗传病，传女不传男，每隔几代人就有个女孩儿痴呆。古时候有传说，说这类痴女子叫‘落花女’，她们是被神看上了，一旦成年，就必须披着红盖嫁进娄无，要不然神作祟，全家人完。娄无是我们当地一个山，很深很深，里面的路相当复杂，至今没有探明。这个习俗解放前一直都有，听说嫁进娄无的女子没有一个出来过，我觉得很可能是在里面迷路了。我老姑婆以前就有这个痴呆病，她爷爷很封建，把她送进了娄无。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她竟然活着出来了，病也好了，说话利利索索，还认得爸妈。”

        路茵和陈嘉一脸“你听听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的表情，无语沉默。

        姜也抬，面不改色地：“他会迷路。”

        “你不牵我我会迷路。”靳非泽哼哼唧唧。

        庄知月还记着他的仇，说：“姜也，拴好你家的小疯子。说不定神喜欢貌美如花的，晚上把他给拐走。”

        大家互相对望了一眼，说实话，这姑婆听起来有点诡异。

        “怎么？”姜也问。

        庄知月说：“我姑婆不喜欢人多，一个人单住，而且住得很偏。因为她独居，她走了好几天，有人路过她家闻到尸臭才发现的。她是落花女，吴家也不大愿意她见人。”

        “落花女？”陈嘉觉得稀奇，“嫁进山的女人？”

        陈嘉呐呐：“那你牵着靳学弟……”

        姜也牵靳非泽，纯粹是因为靳非泽这个家伙实在太任，他要牵手，姜也不给牵，万一他等会儿不听话乱跑，姜也还得花时间找他。

        “……”姜也牵起靳非泽的手，顿了顿，，“我们是普通同学。”

        陈嘉问：“我以前来过这儿，见过吴家大家长和三个子女，倒是没听说过这个老姑婆。”

        男的一间房，女的一间。姜也交代李妙妙不要随便摘口罩，回房一看，靳非泽一脸幽怨，姜也用脚趾想也知他是因为要和陈嘉沈铎挤一间屋子，不高兴了。姜也见他脸色阴沉地盯着屋里的桶，给他发了一包山楂糕算是安抚，然后把桶搬出了门外。

        “你姑婆……”姜也问，“是怎么去世的？癌症么？”

        “……”姜也，“放心，我看着他。”

        等沈铎来了，大家一块儿上了飞机。吴家避世而居，住得相当偏，在靖州以东8公里的一个山坳子里。姜也一行人下了飞机，先坐汽车去靖州，然后坐的士跑了几公里，最后坐摩的上山。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凭着山间月色遥遥可见侗寨高耸的大鼓楼。那鼓楼棱角分明，尖指着天，檐角展翅飞，在月色下是一团张牙舞爪似的雄踞黑影。吴家好几个长辈亲自出寨接人，把沈铎迎了进去。庄知月也来了，提着灯笼引路，带他们去家里下榻。

浅喝了一口，才开始笑地自我介绍：“两位前辈好，我是靳非泽。”

        陈嘉：“……”

        ***

        没错，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姜也也想牵手。

        两边互相打了招呼，靳非泽旁若无人，要拉姜也的手。

        大家都点，只有靳非泽漫不经心，听得兴致缺缺。

        沈铎摘下手表，说：“这种避世而居的家族虽说是上的，和咱们学院关系好，但难保有什么他们自己奇奇怪怪的禁忌和习俗。听没听过下降，赶尸？要是着了，山高水远，学院也难救。入乡随俗，吃饭说话都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