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心沉重，不是他不愿意牺牲，而是他觉得就算他和老姑婆冥婚了，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解决。如果老姑婆只是冲着他来的，又何必杀了吴家人呢？

        “怎么了？”姜也问。

        “你这样，我上不出来。”姜也说。

        半夜，夜深人静，陈嘉偷偷睁开了眼。

        他刚说完，隔女厕忽然响起刺耳的尖叫声。姜也忙冲了出去，靳非泽紧随其后，霍昂也拉上子跟上。三人到了女厕门口，见路茵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脸上犹带泪痕。

        靳非泽的安显然没有效果，姜也的脸敷了层霜花似的，比刚刚更冷了。

        到了晚上，手机信号更差了，压没法儿往外打电话。沈铎把学院的人都集中起来，晚上睡一座木楼。人一下子多了好多，却只有两间房能睡，只好男女混住了。女生们本来想选姜也和他们一个房间，因为姜也是同恋，人品也靠谱，尽姜也再三申明他不是同恋，没人愿意相信。

        “我就说了，老姑婆不可能善罢甘休。”陈嘉支支吾吾，不住偷偷睨着姜也。

        他们离焦大禧住的木楼不远，一百米都不到，只要他脚程快点，就不会有事。睡觉前，他还从张嶷那儿弄了点儿朱砂傍。路茵能

        霍昂睡得四仰八叉，张嶷脸蒙着被，只出一白。靳非泽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姜也的床，还抱着姜也。姜也一无所察，缩在靳非泽怀里。

        霍昂说：“这怂货。幸好咱们一块儿出行一块儿睡觉，要不然他准得把冥婚的事情抖出去。小靳，你睡得浅，晚上听着点动静，别让他抓着机会去通风报信。”

        路茵瞪了他一眼，他不说话了，自己回木楼去。

        靳非泽摸着下巴，笑：“你觉得呢？”

        算了，他妥协了。

        “我没有胡闹哦，”靳非泽慢条斯理地说，“这寨子里除了老姑婆，难保没有其他鬼。凭你现在的实力，我不认为你能单独应付鬼怪。既然如此，就不能给那些东西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他义正词严，“我都是为你着想，如果你觉得害羞，不想看见我，可以面向墙上厕所。”

        姜也：“……”

        那屁不就对着他了么！

        姜也深了一口气，：“靳非泽，不要胡闹。”

        路茵说：“刚我上厕所，忽然看到门板上趴了个白脸。妈呀吓死我了，幸好我随带了朱砂，撒了把朱砂它就不见了。”

        这个家伙明明就是想占姜也便宜，可姜也竟然无法反驳他。

        姜也忍无可忍，一字一句：“我没有和他谈恋爱。”

        可靳非泽不同意，女生们只好作罢。

        ***

        “小也，”靳非泽笑着问，“你还要一个人上厕所么？”

        死同恋。陈嘉在心里暗暗骂。老姑婆和吴家人闹得那么凶，再不冥婚安抚他们，恐怕得死不少人。可恨白天大伙儿都待在一块儿，他没有机会去告诉其他宾客冥婚的事，只能冒险夜里行动。

        “没关系，慢慢来，”靳非泽闲闲微笑，双眼弯弯如月牙，“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李妙妙举手选择张嶷，口罩底下渗出可疑的口水。张嶷大惊失色，捂着衣服抵死不从。最后的结果是沈铎去女生房里打地铺，剩下的男生一间房。

        姜也：“……”

姜也眸子一缩，“你干什么？”

        “你觉得尴尬么？”靳非泽好像才意识到似的，温柔地安他，“小也，你的屁形状很好看，我很喜欢，不用害羞。”

        姜也：“……”

        陈嘉闻声而来，听见路茵这么说，吓得脸上扑了粉似的，煞白一片。

        大家不约而同和衣而眠，防止异常情况突然发生，届时也能迅速反应。李妙妙是凶祟，还长了鲨鱼齿，本来是极可怕的。今晚路茵和庄知月却把床铺并拢过来，一左一右拥着她入眠，仿佛挤着她睡觉能更安心似的。被圈在中间的李妙妙困惑地眨了眨眼，嗅着姐姐们的香气睡着了。

        他们对视着，气氛陷入了沉默。霍昂进来上厕所，看他们一坐一站，深情对望，有点无语。霍昂：“那个，厕所允许拉屎，禁止谈恋爱。真的，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