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对讲问。

        “他植入第三只眼至今，没有人用肉眼观察过他的状况。你将是第一个直视第三只眼的人，这是你的荣耀，不要害怕，我们会记住你。”

        研究员拿出对讲，说：“他状况不稳定，要继续问吗？”

        对讲里的人：“神没有在他上降临，他同化了神的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对…

        “之前的问题先放一放，我们问点别的。先生，您感觉到痛苦吗？”

        “您是谁？”

        姜也慢慢放下手，眼眶斑斑血迹像火焰一样明亮。

        当研究员问到第四遍，姜也终于张了张嘴，沙哑地出声：“姜也。”

        “姜也，”研究员问，“您确定您的名字是姜也吗？”

        显然，神梦结社和他们有一样的疑问。有个雇佣兵被派进病房，手上拿着个塑料杆子，杆子上绑着接收声音的仪。雇佣兵把杆子凑近姜也，只听屏幕里传来他神经质的默念，似乎是一些不断重复的名字。

        “你看到了什么？”对讲里的男声问。

        “先生，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雇佣兵向监控比了个ok，静静退了出去。监控视频到下一个，神梦结社开始对姜也进行神测评。

        沈铎凑近屏幕细看，姜也的嘴确实在不停翕动。

        “江燃……”姜也急促地息，“我可能是江燃。”

        “是……”姜也大口大口着气。

，病人的神总是被祂影响，先疯掉，然后从神到躯都产生无可抑制的畸化。不知江先生会不会也这样……”

        “你们可以消除赛克，自己看。”

        画面内出现许多白大褂的医生，围在病床前。技术员继续快进，他们的抢救成功了，姜也活了下来。画面里的时间推进了一个星期，病床上的人好像清醒了，医生解除了他的束缚带，允许他在病房范围里活动。可大分时间，他要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么缩在墙角，似乎在往墙上涂抹着什么东西。

        生命检测仪开始报警。

        研究员问：“什么事，您需要完成什么？”

        “先生，您还记得您的名字吗？”一个女研究员锲而不舍地询问。

        对讲里的人犹疑了半晌，下令：“解除遮蔽，看看他的眼睛。”

        姜也没反应，研究员问了好几遍，他依然不回答。研究员又重新问起第一个问题：“现在，您确定好自己的名字了吗？”

        画面中，姜也眼上的绷带渗出一团深红的血迹。

        他看起来很痛苦，捂着左眼，浑冒汗。有鲜红的血渗出绷带，滴在他的指，一滴滴掉落在地，仿佛一朵朵梅花盛开。

        对讲响了，里面的男声似乎不太满意，“怎么还是他？神没有降临么？拆他的纱布。”

        视频中央，赛克慢慢消除。屏幕前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注视着姜也暴在摄像下的眼眸。他的左眼变成了瑰丽的金色，仿佛有碎金掺进了他的眼底，有种出乎意料的耀眼和神秘。现在的姜也双瞳异色，一黑一金。第三只眼没有让他变得非人，反而完全成为了人眼的形态，甚至别人看了也不会发疯。如今他就像一只警惕的异瞳猫，静静缩在角落。

        对讲传出一个男声：“没关系，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继续。”

        “不确定？您还有别的答案么？”

        “我是……”他一字一句，“江燃。”

        “不好，快抢救！”

        姜也迟缓地点了点。

        “我有事情没有完成……”姜也喃喃。

        研究员发着抖，缓缓伸出了手。视频里传出她紧张的呼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咻咻不止。视频里，姜也的左眼被打上了赛克，而那女研究员的手已经伸到了姜也的眼前。她揭开了他眼上的纱布，大家看见女研究员微微睁圆的双眼。

        姜也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他的眼睛上仍然缠着绷带，绷带下的肤无比苍白，下巴消瘦了许多。姜也偏靠着墙没有回应，完好的那只右眼低垂，失去血色的抿成一条直线。

        姜也眉微微皱起，说：“不确定……”

        “金色的眼睛……”视频内外，神梦结社和学院的人同时低呼。

        “您刚刚用过止痛药，是什么带给您痛苦呢？”

        “你确定？”研究员很紧张，“这可是神的眼睛，看了我会疯的！”

        研究员并没有任何疯狂的表现，只是无比地惊讶，“奇迹，这是个奇迹！实验至今，没有人能真正接收神的眼睛，所有被植入第三只眼的人都会从神到肉彻底异化。可是这位先生是个奇迹，”女研究员热泪盈眶，“他同化了祂的眼睛！”

        霍昂皱眉：“声音放大点儿，他是不是在念什么？”